而是用更理性的方式来摆平自己内心的挣扎，客服那些我可以想像到的自责与提问——为什么我老是不能把事情做好？我会不会给别人带来麻烦？同事会不会因此而嫌弃我？

—— 《寫給孩子的工作日記》

所谓“问题儿童”，其实是在向我们提出“问题”……我觉得，无论是家长还是教师，都有必要采取解决“问题”的姿态。而且，这不仅仅是采取什么“对策”的问题，而是像后文所述的那样，甚至关系到对自己的生活方式重新进行深入的思考。

—— 《孩子与学校》

在对别人进行教育的时候，教育的内容必须具有某种价值，这可以说是一个必要条件。

—— 《孩子与学校》

禅语不仁诗语险。 昔时我极喜欢“一杯看剑气，二杯生分别，三杯上马去”式的分道扬镳，于今觉得随时意气风发，然终有一些负气的烟火味。我更喜欢六祖慧能的心平气和，他说的是“此心本净，无可取舍，各自努力，随缘好去”。六祖言毕，徒众作礼而退。

—— 《二十二歲之前》

也谁叫十五六岁就是那样呢？ 总以为那一两年就是一辈子一生，分秒不肯有任何一点的委屈迁就，不肯为明天的一个考试而损失掉一个好风日里红砖道上的黄昏浪荡；一个追那落日不上时边顿觉是千古的惆怅，完全忘了它明天、天天还是会再升起的呀！

—— 《二十二歲之前》

契诃夫还告诉他一些写作的决窍：“在描写自然景物时，应该抓住每一个极小的细节，同时把这些细节安排组织好，使读者在读完成你的文章后，闭上眼睛就可以看到一幅画面……至于心理描写，同样应该体察入微，切忌流于一般化。最后避免分析主人公的思想动机，而是让读者通过他的行动自己作出判断。”

—— 《契诃夫传》

据说这里栖息着很多泛着青光的蛇，村里人都不敢靠近。

—— 《汤岛之恋》

秀水许明农悉心研究古陶，烧制黑陶为印玺，篆刻古代吉语及古图案，且作龟鹿印钮，在篆刻上别辟蹊径，其同邑唐兰、王蘧常、钱君匋极赏之。明农又辑有《瓦当汇编》。

—— 《郑逸梅选集(1-6卷)》

海南版的“近代史”，可爱之至，岳麓版的大三十二开本，我虽早买了一本，却一直搁着未曾细看，这回就想一起看一下。袖珍本未收“外”第三种，这使我大、小两种都想留着，不舍得转送掉一种。书末“读过”“还要读”的广告辞也极好，惜书名后未注作译者名字为憾。

—— 《谷林锺叔河通信》

现在恢复尚属良好，只是显得虚弱，走路腿发软，坐着则无所苦，无碍读书，已属万幸。

—— 《谷林锺叔河通信》

中国当代书籍的封面设计，窃以为似可粗略分为三路做派：一是比较注重封面的装饰作用而较少顾及作品的内容；二是较为注重对作品内容的反映和解释；另一路则既强调装饰作用同时也注意对作品内容的反映，比如张光宇、邱陵、章西厓、张守义、柳成荫等，大约均可归此一路。而根据大量的艺术实践和作品特征观之，则又不妨将柳成荫目为此一路做派的代表之一。

—— 《采葑小集》

《巴黎鳞爪》一开篇便煞费辞章地写巴黎的香草、春风、微笑，写巴黎各种的好，他说这些“不是不让你跑，但它那招逗的指尖却永远在你的记忆里晃着。多轻盈的步履，罗袜的丝光随时可以沾上你记忆的颜色”。然而紧接着作者便告诉读者，这一切不过是“浮在上一层”的“光明”，黑色才是巴黎或生活的底色，“沉淀在底里阳光照不到的才是人事经验的本质；说重一点是悲哀，说轻一点是惆怅”。

—— 《采葑小集》

雨还在下，西北居然也有这么多的雨。“这个世界——你开得再快也躲不开它——带着许多匕首向你扑来。”这是谁的诗，也被淋湿了。

—— 《假面》

描写想象中死者情况的诗歌在三世纪成为一个固定的类型。

—— 《中国早期古典诗歌的生成》

我这一代人不怕回顾悲哀的威胁——我们无处可以回归…有时我觉得在巴甫洛夫斯克火车站（当时公园里非常空旷而又芳香）揭幕那几天可以租一辆汽车，到影子伤心地寻找我的地方，但，后来我开始明白，这是办不到的，没有必要硬往记忆的群唱中闯（而且还坐在烧汽油的小汽车里）。那时我什么也看不到，只能抹掉我现在看得清清楚楚的事物。

—— 《回忆与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