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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旧金山到夏威夷的这趟活计是格里尔和卡梅伦这辈子最可怕的经历,甚至比他们在爱达荷射中一个副警长十次他都不肯死的那回还要可怕他们最终只好对那位副警长说:“求求你死了吧,我们不想在你身上浪费枪子儿了。”于是副警长说:“好的,我死吧,但可别再用枪打我了。” “我们不会再打你了。”卡梅伦说。 “OK,那我死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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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没有过去也没有将来,既没有发展也没有进程,既没有历史和科学,也不存在着光明和黑暗,存在着的只有神话和半明半暗。胡安·佩雷斯,你作为鄙人的象征,去封闭所有的门户,把所有的窗玻璃都涂成黑色,使各个房间的光线保持不变,这样白天黑夜便失去了区别,一切都变成死水一潭,游离于历史之外,因为只有待到主人们回来以后,历史才会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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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玛鲁兰达度过夏天的时候,无论是在孩子们还是在大人们的头脑中,地狱都是不存在的一一而在首都,他们则生活在这种惩罚的威胁之下。在这里,他们有幸处于一种宗教统治的空白状态。没有身不由己的虔诚,没有祭司和修女教师,也没有惹是生非的牧师。没有无人愿去但由于不太远而非去不可的教堂。人们摆脱了上帝,因此也就远离了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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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紫色的嘴唇在接触到花朵的时候变得近乎发黑、湿润,他兰花般的脸因快感而变得松弛和苍白。蒂博一动不动,眼神却变得干涩而凶狠。他似乎看见新月从天空中降下,滑入垂柳的叶片之间,最终停在了神父的头上,月尖不断变大,刺进他的头颅,像一把小刀切开了蓝色的奶酪。神父的脸更加闪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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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妮,人总觉得逝去的日子更美好。果真如此吗? 两人再度相顾无言,但都对这个问题有了答案,一个相同的答案:是的,逝去的日子更美好,因为那时她们都相信爱情。沉默蔓延开来。p2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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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结束后,在人生的半途,我在一座完全陌生的城市(洛杉矶)安顿下来,以一种精神高度集中、偶尔鲁莽的心境写下了这篇文章。[……略] 让自己开始工作。 [……略] 我写作时的目的之一,就是让案件审理、我的童年、简的谋杀等事件和写作行为同处于一个空间和时间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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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长大成人,却表现得如此糟糕,你只会让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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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的日记 亲爱的: 我明白很多人写作是为了自我治疗。 所以这封不写给任何人的信, 对我而言是一种治疗。我有什么要说的呢一一大堆毫无意义的疯狂印象。 我料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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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州男子监狱也是一个“项目制监狱”,这意味着这里没有其他监狱因帮派冲突而频繁实施的封锁管制。囚犯们可以自由往返监舍与各类教育及职业培训课程、教堂礼拜、戒瘾互助会以及监狱艺术项目。该项目占据了教育园区的大部分空间,外围设隔离围栏,需通过设有金属探测器的警卫岗亭才能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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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有生以来头一次感觉到,在某些情况下,词语就像是坏掉的玩具,里面的装置突然无法正常工作了。她想知道什么?我又能告诉她什么?她想知道自己当下如何——她问我的是:“我看起来如何?”——可到底是哪个当下?是哪里的当下?是照片外?还是照片里?她说“我看起来如何”,指的是什么时候?指的是谁?指的是给我看照片的那个外婆?还是照片里、坐在拿手杖死者身边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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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然及其谦恭地对待即将到来的审判,但对审判结果毫不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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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最现代的观点,即那些在各个群体中迅速传播并进入媒体和对话的观点通常都是约定俗成的观点。一个观点要传播开来,它必须“光滑”。为了获得一个光滑的表面方便在人群中通行,它需要经过多年的打磨。这就是为什么能流通起来的观点通常都是古老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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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大众就意味着在有差异的情况下,并不产生差异。差异化的无差异性是大众及其文化形式上的秘密,它组织起了一个总体的中心。因此,大众的行话只能是打磨殆尽的个人主义话语。如果我们发誓,我们所做的一切想让自己与众不同的努力其实都毫无意义,那么我们就被允许做任何能想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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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卡夫卡自己是同意的 他没有任何能肯定的东西,也无法以任何名义说话:他什么都不是,他只是在有效活动谴责他的情况下,拒绝有效活动。这就是为什么他在否定他的权威前低头屈服,即便他屈服的方式比叫喊出来的肯定要更加激烈;他在爱与死亡中屈服,在以爱与死亡的寂静来对抗无法使他让步的东西的同时屈服,因为即便有爱与死亡也无法让步的无,才主权性地是其所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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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场战争里,隶属于国家的每一个体都能惊恐地发觉,国家在和平时代有时会强加在他们身上的事情,即它禁止个体的不法行为。国家这样做并非由于要废除不法行为,毋宁因为要让自己像垄断盐和烟草那样垄断不法行为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