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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回想起来,他也没搞清楚领导究竟想表达什么。他一直都觉得,这位领导无疑也是榨汁机型的,无论什么样的人,在其眼中都像个水果,他需要考虑的只是以什么样的方式把他榨干。那么,他被榨干了吗?直到他提出辞职的那一刻,他也没想清楚。而在签字的瞬间,他在领导的表情中解读出来的似乎是,你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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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开了:没有什么高低贵贱。真正的高低贵贱,本质上说,是家里有没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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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想设置一个1小时专注闹钟,挑选闹铃音乐的步骤,花了30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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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人类是会努力爬到别人头上的生物。而利用这一点,助长这种本能的,就是资本主义。比如漂亮的衣服,豪华的房子,让人一见倾心的外表,还有身高、胸围,等等与之相关的商品和服务都会制造出优越感和劣等感的落差。所以,被人嘲笑没有谈过恋爱,归根结底也是资本主义搞的鬼。是为了催促人们躁动起来,花更多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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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一共十四把。十四把钥匙,十四个房间,十四个白天与夜晚。我闭着眼睛,把钥匙齿从头到尾摸了个遍。金属的起伏像一次次小小的潮汐,蕴藏着引力的秘密,而引力关乎时间和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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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中谁会先死?另一位将如何应对?我们假想父母中这位先死,那位后死,然后审视着这张假想图,它像最早的地图一样不完整且近乎幻想。更糟的是:我们说出选择。谁最好不要先死,他还是她?还有比这更糟的:我们做出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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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是危险的,太幸福就会招来不幸,对待幸福要谨慎小心。乡下人知道这一点。他们有自己的策略和应付的办法。他们从来不说“很好”,而是说“不太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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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摧毁了“我”和“非我”的划分,倾覆了旨在将存在原子化或离散的、逻辑定义的人造隔墙。如果任其发生,爱就会整合被理性原子化的生命,并提供一种神秘的整体感,融合存在的离散表征。极力将世界视为一个整体,每个独立对象都在其中,你自己也是其一部分,与整体不可分割地结合在一起,这是对存在的认知态度。如此一来,爱就理所当然地成了认知的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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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地,我就适应了他的步调,融入了他生活的那个具体、独特的时间之中。在这个时间中,设有时刻的概念。没过多久,时间的刻度和它运转的周期也被驱逐出了我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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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的某一天,普鲁斯特先生突然对我说:“夫人,既然战争让居民们都离开了城市,我决定像往年一样,去诺曼底(Normandie)的卡堡(Cabourg)散散心。麻烦您照管好我的行李。我的手稿放在这个手提箱里。我出行的时候都会随身携带它们,这是我最宝贵的财产,绝不能和我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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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引用达戈贝尔特国王对他的狗留下的一句遗言吧:“再好的伴侣,也不会好到无法与之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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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年间,我被人告知应该怎么想,怎么管好自己,怎么写作,甚至由于我是个女人,男人们认为自己有权告诉我如何感受,但后来我不听他们的话,试图自己弄清楚,而他们还是不住嘴。哦,天啊。于是我开始还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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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女友的来函充斥着浓郁香艳的性感风情,就像是她使用的语言、使用的名字、使用的词汇,加上它们放荡直率的发音,混杂着石竹和焚香的辛辣味道,散发出慵懒而略带潮湿的气息,那是处女洁白的肉体和乌黑浓密原始隐秘的毛发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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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是巨大的颠覆,是对心脏的无情打击,是某种基本的勇气和鼓励,同时还是某种致命的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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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有时,恶在手中好比一个工具,端看你是否看出来;如果人们想,就可以毫无异议地将它放在一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