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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因为我只用一些纯色。我的蓝色就是颜料管里的蓝色。任何人都可以复制我的画。只需要知道是哪一种蓝即可:钴蓝、深蓝,或厚或薄,颜色的用量与厚度决定了它的质感。在彩色翻印中,颜色的比例很重要,材质则没有那么重要。很长一段时间内,我在工作时都会对自己说:材质没有任何一丝重要性。是蓝色、绿色、红色的用量,构成了我绘画中极具表现力的协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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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我无法解释的任何事,我都会把它们变成虚构小说,那就是我打开死结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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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脑想要赶上灵魂的水平,对大多数人来说,这是一生的奋斗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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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来,谢里这样的人迅速“衰老”是被迫的。他英年早逝,却“像百岁老人一样”。他身上具有一种成熟,可以弥补岁月的漫长。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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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尔文坐在这富丽堂皇的地方,意识到他在博物馆台阶上想出的那些类别是多么的脆弱。他忘记了一样比爱、死亡和权力更重要的东西。现在与他不期而遇的是无与伦比的美。美支配着他的感官。那是一种新鲜陌生的体验,他不需要变富有就能意识到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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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吸收的美越多,在美中的沦陷就越彻底。他原本只想在他人的世界中浅尝辄止,现在却发现自己正在其中缓缓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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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相信了童话故事,现在就算知道很平庸,也只好继续相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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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诺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听的东西,因为它只需要你在乎那一刻的感动,并不需要后续对那些说出来的话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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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我索性就站在墙壁前面,盯着书脊。它们是我的朋友,会陪伴我度过一生;即使我对它们的兴趣正在减弱,我仍需要求助于它们,除了它们我别无所有。我看着它们,这些沉默、被迫保持忠诚的朋友,想象着它们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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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累的时候可以沉沉睡去,可以将长久背负的行囊从肩头卸下,那是多么珍贵而美妙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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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严肃的哲学问题只有一个,那就是自杀。 判断生活是否有价值,无异于回答最基本的哲学问题。其他一切问题诸如世界是否有三个维度,思想有九个还是十二个范畴都在其次。这些不过是游戏;人们首先要做的是回答问题。倘若真如尼采所称,哲学家为赢得重视就必须以身作则,那么你就能体会到回答那一问题的重要性了,因为这一回答是先于实际行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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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浪漫主义者就是那些选择了历史的永动和庄严的史诗并常在时代结尾之处对近似神迹的时间大喊小叫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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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民族完全投身于现在,不予神话同生,不与慰藉同活。它将其所有洒遍大地,因此对于死亡,它毫无防备。它不吝惜在大地上展现一切身体美感的禀赋。与之同往的是一种奇特的贪婪,后者将永远陪伴那没有未来的财富。当地人的所作所为,都显示出一种对安定的恐怖和对将来的漠视。人们匆匆忙忙,只为了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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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常想,如果让我住在一棵枯树干里,除了抬头看看天上的流云之外无事可干,久而久之,我也会习惯的。 到头来,人什么都能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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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大自然给予的沉醉一无所知的人,和他们多说也无益。对余下的人则几乎不必多费口舌:在某时某刻,他们不再是自己,而成为其他事物的一部分,对这些时刻的期待和回忆,构成了他们生活的全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