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该抱怨生活消磨我，我自己没有坚持的因素更多”

—— 《两个普通女人的十年通信》

只有真正发自内心热爱医学事业的年轻人，才可以选择这条异常艰苦的道路。

—— 《开颅》

我喜欢老年的一点是，你可以很容易让自已的思想游离。在这个年纪，没有太多需要集中注意力思考的东西：没有恋爱，没有工作上的刺激或问题，没有（或很少有）娱乐或旅行计划。日常生活比过去简单多了，也重复多了，因此可以让思想游弋。

—— 《昨日清晨》

我真正感到锥心之痛的，并不是失去了母亲，而是失去了她居住的那个地方，那个无论我身在何处，都觉得是“家”的地方。

—— 《昨日清晨》

那么，上海是个文化多元并善于包容并蓄的丰饶都会吗？上海在精神上拥有属于自己的强烈个性与内在冲突吗？这在我看来是它能否最终成为国际大都市的精神指标。它从未月白风清过，总是泥沙俱下却奔腾万里。但无论是怎样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始终萦绕在城市上空的惆怅都有力地镇定了它的躁动，辽阔了它的心胸。

—— 《河流研究》

善的就是神圣的。虽然奇怪，但这就概括了我的伦理学。只有超自然的东西才能表达超自然的东西。1929 你不能将人们带向善，你只能将他们带到某个地方。善处于事实的空间之外。1929

—— 《驳杂的评论》

没人可以为我思考一个想法，正如除我之外没人可以为我戴上帽子。1929

—— 《驳杂的评论》

李火旺发现，丹阳子聪明的时候很聪明，但是愚昧的时候是真的愚昧，他谁都不信，只信自己心中拟定出来的一套。如果有一个词来表达的话，那就是迷信，没有神鬼的世界，迷信鬼神代表着愚昧，可有神鬼的世界迷信依然是愚昧的，只是迷的东西不同罢了。

—— 《道诡异仙》

此时的尼古拉公爵，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他不惜道出埋藏在内心深处最邪恶的秘密，只为了获取另一个真相。其实，对于一个将死之人来说，知道真相也改变不了什么。但人就是这样奇妙的存在。人们总有着各式各样的执念，甚至有些人能为了一个执念去死，更有甚者会为了一个执念而活着。

—— 《灰姑娘谜局》

三十多年来，我愈来愈觉得，我的童年，它似一条混乱的河流，它时而从过去流到现在，时而又从未来流向从前。它没有明确的方向，它只是一个漩涡，而我深陷其中，永远不可能抽身而去。

—— 《河流上的黄昏》

照此说来，所谓“历史分期”差不多就是一个伪问题。没有任何一种单一元素可以主宰全部历史活动而获得足以命名某个时期的资格，即便是最常用而自然的王朝更迭也不可能。因而我主张一种多元的历史分期论，以调和粗暴分期与鲜活历史之间的冲突，即在不同的社会领域采用不同的分期方式，甚或每个历史叙述者都有权提出自己的分期方式。

—— 《我住长江尾》

后来呢？ 后来，许多个星期，许多个月，好几年都过去了，岁月都埋进了忘却的坟墓。岁月无声无息地消逝了，就像新的春天，新的死亡，新的生命无声无息、不请自来地到来了一样，就像那把昨天、今天和明天缠在一起的生命之网仍然在无声无息地结着一样。

—— 《福地》

强烈的美的兴奋远比理论和伦理更是创作冲动的源泉。 三岛文学的另一个特征，是人们行为的意义在被忽然发现——或被“显现”——的瞬间反复出现。所有的对象物，人们所有的动作，突然都被打开了理解之窗。 《假面自白》：三岛的意图并不是如实地、不做任何修改地叙述自己从 成长经历到青年时代的事实，而是要借助“自白”，把自己从“内心的 怪物”那里解放出来。

—— 《三岛由纪夫研究》

她看到女婿是一个弱者，他不会换个样子说话和生活，她看到妻子对他的责备于事无补，因此用尽一切力量息事宁人，但求不要埋怨，不要恼恨。看见人与人之间的不友好关系，她在生理上就几乎受不了。她很清楚，这样做，一切都不会变好，只能变坏。她甚至没有想到这个，她只是一看到那怨天尤人的样子，心里就难受，就象闻到恶臭，听到噪音，看见殴打肉体一样。

—— 《谢尔盖神父》

活着是一件很要命的事。到处缠着锁链，稍微一动，就会血如泉涌。

—— 《維榮之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