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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余者和专家的唯一不同,就在于他缺乏一套完全确定的工作方法,因此,对于自己的想法,他一般不能完全控制、评估乃至贯彻执行其中的全部意涵。 他会坚持说,自己之所以献身科学,是在“为科学而科学”。……可是,他把自己完全纳入到这种永无止境地运转的专业化经营中,致力于取得注定将会过时的创造成果,那么在何种意义上,他相信这样是有意义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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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哲学思考的发展必须到圆善才能完成。这样一来,便使一般人所忽视或仅视为属于某一范围的问题有了意义。反之,便是不了解哲学思考的历程,不了解最高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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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求真实存在是真正爱知者的天性;他不会停留在意见所能达到的多样的个别事物上的,他会继续追求,爱的锋芒不会变钝,爱的热情不会降低,直至他心灵中的那个能把握真实的,即与真实相亲近的部分接触到了每一事物真正的实体,并且通过心灵的这个部分与事物真实的接近,交合,生出了理性和真理,他才有了真知,才真实地活着成长着;到那时,也只有到那时,他才停止自己艰苦的追求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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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51 一个人是可以宽恕他自己的。就是把自己视为他者。 宽恕自己,把自己作为他者来宽恕,就是自我构成的过程,是非常有意义的。所以宽恕,并不简单地是伦理和司法的问题,而是构成自我、构成自我的历史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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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可以有保留地说,“注重修辞的话语的主要优点”是给话语带来一种“陌生感”,但它完全掩盖了这一过程。修辞风格以适当的比例将明晰性、愉悦性和陌生感混合起来。 我们在前面借隐喻转换中类的关联所提到的距离感和亲近感有助于这种陌生感的形成,而这种陌生感与明晰性的要求相对立。恰当的隐喻的谜一样的性质也有助于陌生感的形成(Ⅲ,2,1405b3—5)。[插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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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语言越是大化,其内部的逃跑路线就越是从内部改造它,更明显地朝着小民族的立场解域。(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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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德勒兹所言,欲望不但不产生幻觉,反而产生具有实际功能和多样性创新的联系和安排。作为没有目标的过程和没有意图的强度,欲望(与亚里士多德所说的快感一样)在其存在的每时每刻都拥有自身“特定的圆满”。欲望是一种能量——而非运动。现代和后现代的错误在于忽略了亚里士多德、斯宾诺莎和尼采的能量说,反而盗用了柏拉图的运动和模仿说。(1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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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拉图把爱称作一件苦事。这没有错,因为每个爱着的人,都会死去。俄尔甫斯将其称作γλυκύπικρόν,意思是“苦乐参半”当然如此,因为爱是一种自愿的死亡。因其是自愿的,所以它是甜蜜的。而任何爱着的人……都在自身中死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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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可以否定,人类有能力亲身感受到某些动物身上所受到苦难、恐惧或恐慌、惊怖或惊吓”,德里达总结道:“动物直视我们,而我们迎之以赤身裸体。思考本身或许就在那一刻开始”(ATA 3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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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谁也不会愿意冒死参战;但生命是有限的,人终归是会死的,而在《伊利亚特》的史诗世界中,通过英勇杀敌、高贵赴死的行动来争取不朽的荣誉,几乎是人赋予有限生命以意义的唯一方式。在这个更深层的参战理由所揭示的人性处境中,荣耀不再是统治者在政治共同体中的特权,而是对于死亡这个人生最根本的自然大限的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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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25 做文学理论要求很低,要识字;但要求也很高,要调动所有的人生体验来体会区区一首词。所以文学理论具有开放性没有围栏。它向哪里开放?不是向虚无开放,不是向随便什么都开放,而是向风景无限的文学和人生体验开放。所以我觉得文学理论的开放性,无论怎么泛,怎么开,最后还是要归到人生体验的焦点上。它应当是对人生体验的一种语言表达,一种自由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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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但仔细想想,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死。不,我又想了一下,人如果什么都不做,就会死去——就像那座城市一样。人需要做点什么,才能活下去;需要坚定意志,坚持不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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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庆幸你没有来。 我也意识到,我或许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知道,要到达这里,你必须乘坐一艘大船。而一旦乘坐大船,就无法随心所欲地改变航线。事实就是如此。没有哪艘大船会为了让你见到我这样的可怜男人而改变航线。 你,无法来见我了。 我曾想过,我们就像在无尽的河流上,朝着同一方向前行的旅者,祈祷能在某个偶然的时刻相遇。这条河没有尽头,划桨也无法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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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仅有的共同之处就是罹患了同一种疾病,以及某种诡异的特征:对碰巧在做的事情偏执地全身心投入,对除此之外的事情绝望得愤世嫉俗。健康人总说杜-戈患者的专注力无与伦比,因为健康人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了愚蠢的世俗琐事上,注意力持续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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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害怕看到伤疤。残疾也吓不着我。让我恐惧的是自残行为:某个女人攻击自己的胳膊,好像那是一头野兽;有人被上了约束、服了药,时而清醒、时而迷乱,不停地折磨自己,最后完全丧失了人类的特征,却还是要用所有够得着的东西去扎自己、捅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