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瓦利斯说，“哲学其实就是思乡”，就是“渴求处处都像在家里舒适一样”。所以，哲学，无论是作为生活形式还是作为规定生活形式的东西以及给诗提供内容的东西，总是“内”与“外”之间断裂的征兆，是自我与世界有本质区别的标志，是心灵与行动不一致的象征。所以，极幸福的诸时代是没有哲学的，或者也可以说，这种时代人人都是哲学家，都拥有每一种哲学的乌托邦目标。

—— 《小说理论》

画家本人出现于画中……卡拉瓦乔想要表现的不是一个画家在外部看到的东西，而恰恰是画家以那喀索斯的姿势看到的东西。 从绘画的观点来看为什么要画倒影，是因为画家和那耳喀索斯相互重合吗？这可能是表示阿尔贝蒂所说的绘画的发明者就是那耳喀索斯吗？

—— 《影子的门槛》

即从黑色的背景着手来描绘那喀索斯，人物形象在画布的深色衬托下显露出来。

—— 《影子的门槛》

在时间、空间之外的语言，永远被讲述的语言，懂得等待我们的语言：当我们不再期待它时，它就出现了，在白色的天空里，它绘出它所有黑色的细小的道路，不通往任何地方。不会有什么出发。短短的一段时间，它用生命同我们讲话，我们则用我们的眼睛与它讲话。当它停止存在于那里，就好像那里不曾有过任何存在。

—— 《向冰山而去》

Quod Pandarus, "Madame, God yow see, With al youre fayre book and compaignie!"

—— 《中世纪作家和作品》

Man is said to possess his soul by patience, in so far as it removes by the root the passions that are evoked by hardship and disturb the soul.

—— 《中世纪作家和作品》

And I like our life, Zoe. Why do you want to burn everything to the ground?

—— 《Tomorrow, and Tomorrow, and Tomorrow》

比起运气，人们更青睐命运。士兵们真的相信在世界的某个地方有一颗刻有他们名字的子弹。我想大多数人相信的不只是生命之书，而是关于他们自己的生命之书。命运可以被安抚，神明可以被祈祷，但运气就是字面意思。

—— 《海洋之星》

人们有时候会问，写作让你感到快乐吗？但是，我觉得这不是重点。写作会让你感到焦虑，让你不断地处于一种不稳定的状态。你很少会感到平静和安宁，就像童话故事《红舞鞋》中的人物一样，不停地跳呀跳呀，没有安宁的时候。我不觉得写作会让人快乐…我觉得写作创造了一种本质上无法安定的生活。一旦安定下来，也就无从创作了。

—— 《她们的创作日常》

毫无疑问，所有的民族都有一套实用的生活公式，由种族、历史、自然和道德环境共同形成。这些公式，或者说这样一种特殊的看待问题的方式，构成了一种卓有成效的、既简单又综合的实用主义态度。 如果一个民族的实用主义是建立在现实的基础之上的，那它就达成了自己的目标;反之，一个民族的正常状态就会受到干扰，风气会变得奇怪，思想和行为的出发点也往往是错误的。

—— 《知善恶树》

我的论点是，赛博格是一种映射了我们的社会和身体现实的虚构，它同时也是一种想象性资源，暗示了一些富有成效的结合。相对于赛博格政治学（cyborg politics）这个开放的领域而言，米歇尔·福柯的生命政治（biopolitics）只是一个乏力的预兆。

—— 《Manifestly Haraway》

谁在思考，谁就是在进行抵抗，顺应时势是更舒适的选择，哪怕此人在宣称自己是在逆流而上。

—— 《Grand Hotel Abyss》

人类已经沦为可以得到且易于交换的商品，他们只剩下一个选择，那就是知道自己被操控了。

—— 《Grand Hotel Abyss》

带着一种自信的微笑，他曾对我说：“我是足够幸运的，当亲爱的上帝还在工作时，我能越过他的肩膀瞧了一下。”对他来说，那就够了，完全够了。这给了他巨大的喜悦和勇气，使他能镇定自如地对付他在这个世上一再遭到的敌意和误解，并且不致于误入歧途。”

—— 《莎士比亚、牛顿和贝多芬》

任何人想要突然作出惊人的发现，这是不符合事物的发展规律的。科学是一步一个脚印地向前发展，每个人都要依赖前人的工作。…… 科学家并不依赖于某一个人的思想，而是依赖于千万人的集体智慧，千万人思考着同一个问题，每一个人尽他自己的一份力量，知识的大厦就是这样建造起来的 大家可以理解到为什么科学家往往是国际主义者，为什么科学家现在对科学自由的可能限制极为忧虑。

—— 《莎士比亚、牛顿和贝多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