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认为帝制运动是会发动起来的，如果能更慎重地计划和筹备成功的话，或许可以容易获得成功，至少会在一个时期内获得成功。这次完全失败是由于张勋指望北方军人对帝制的倾向，却忽视了事先的磋商，因为这种磋商会使潜在的支持转化为实在的力量。……在两次复辟失败后，野心家们在从事这种冒险以前要再三考虑了。这就是说，麸皮的种种失败的努力实际上有助于进一步维护共和政体。

—— 《一个美国外交官使华记》

既然没有人看来能用一种非常令人信服的方式来运用策略，改变现代资本主义的不公正， 那么这个领域就再一次留给了那些讲述有条有理故事和提供最愤怒描述的人。

—— 《重估价值》

与当时官僚制精神特质一致的是，国家一般把人们当做被动的臣民而非主动的公民。

—— 《全球时代的民族国家》

理论是灰色的，生命之树常青；理论是解释过去的，而现实给我们带来希望

—— 《小集团思维》

引发大萧条的第三个原因，是美联储行为失当。宪法授权政府铸造货币并调控其价值。1913年设立的联邦储备委员会，其职责是通过调整利率和向银行借款稳定货币体系。设立这一机构的意图是，通过授权它确定利率、向急需现金并且重要的银行借款，来预防银行倒闭。美联储通过在公开市场上购买债券或者将会员银行单位的资产折旧来得到现金。当初的设想就是这样。

—— 《罗斯福新政的谎言》

数字摄影不是小说故事性的，而是剧集插曲式的。智能手机用一种完全不同的时间性来生成摄影，一种没有时间性深度的摄影、没有小说故事性广度的摄影、没有命运和回忆的摄影，即一种瞬间的摄影。

—— 《非物》

一门英文课在文学的活动和讨论中创造知识，摆在台面上的不只包括“你对于这个文本的所知”、你已经正式学过的东西，还包括你从自己的生活中拾取之物：你的感受和全部的自己。在其他学科里更加局限的知识范畴装不下关于文学的知识，因为处于你的文学阅读中心地位的是你。……文学研究应该让你面临挑战，这种挑战不仅来自于你所读的内容，还经由与你共读的他人的观点而形成。

—— 《文学为什么重要》

不知道不幸的滋味，不知道艰辛的颜色，不一定是坏事。净是不断地体验健康、幸福的瞬间，当幸福的良机从附近经过时，就不会让它溜走。每一次必定牢牢抓住，不久，你被自己都用不完的幸福包裹着，于是开始把这幸福分给别人。相反，只懂得艰辛的人，即使幸福的瞬间从旁边经过，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或者辦别不出幸福的瞬结果错失良机。只见过老虎的人，不会把豹子误认为老虎。

—— 《飞魂》

老人声音更微细了，好像秋夜的细雨，一滴一滴的冷透那两个少年的心情。

—— 《老张的哲学·赵子曰》

老张的哲学是“钱本位而三位一体”的。他的宗教是三种：回，耶，佛；职业是三种：兵，学，商。言语是三种：官话，奉天话，山东话。他的……三种；他的……三种；甚至于洗澡平生也只有三次。洗澡固然是件小事，可是为了解老张的行为与思想，倒有说明的必要。

—— 《老张的哲学·赵子曰》

可以不读书，从更深的意义上说，绝对是一个时代的进步，也是八十年代真正的魅力——你可以被允许进行相反方向的选择了。 是的，我可以热爱读书，也应该可以不读书；我可以说“是”，也应该可以说“不”；我最好是走直路，但也可以走弯路；我应该认真地过每一分钟；但也可以度过一段毫无意义的时光；我可以成就一番大事业，但如果碌碌无为过一辈子的话，也犯不着觉得对不起谁。

—— 《闪开，让我歌唱八十年代》

猫儿们没有幽默感，他们的利己主义思想极度膨胀，还非常敏感易怒。如果有人问我，为什么有人认为值得把时间花在迎合他们身上，我不得不回答说没有任何符合逻辑的原因。我宁愿去向一个不喜欢奶酪味道太大的人解释，为什么他“应该喜欢”林堡奶酪。

—— 《进入盛夏之门》

她就站在春天的夕阳下。有几株柳树衬在她的身后。柳叶已经很长了，一叶叶绿色的小刀片在阳光下玩着变色，忽而发绿，忽而发白。春风吹来，女孩的发梢和柳叶朝着同一方向飘着。她的发丝略细，有点偏黄。

—— 《云淡风轻》

他吃得好，穿得舒服，睡得香甜，永远不会发愁。他绝对没有任何理想，所以想发愁也无从发起。他看不出社会上彼此敷衍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他只知道敷衍能解决一切，至少能使他无忧无虑，脸上胖而且亮。凡足以使事情敷衍过去的手段，都是绝妙的手段。

—— 《不成问题的问题(老舍短篇小说精选集)(精)》

女人太难懂了，她们居然会捂着脸哭，如果我哭，绝不可能捂着脸。我习惯于挥舞手掌擦眼泪，把自己擦得满面红光、幸福异常，把自己擦得五官混乱、面目一新。 最后他说，其实，他妈妈确实嫁错了人，她走错了，就一辈子错，喝药水死掉对她来说就不算错，死了就死了吧，反正活着也没什么劲。

—— 《躺下去会舒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