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比我们更好地讲出一个好故事？沉默。在哪里能读到一个比印在书中最好的纸上的故事还要深刻的故事？只有空白页。

—— 《巴黎评论·女性作家访谈》

刑罚专家十分满意，他说：“我很高兴能在这个问题上与你一致。我想我们都明白必然是属于那类枯燥乏味的事物，必然不会改变自己的面貌，它只会傻乎乎地一直往前走。而偶然是伟大的事物，随便把它往什么地方扔去，那地方便会出现一段崭新的历史。”

—— 《十八岁出门远行》

陌生人欣然答应，他觉得以初来世上的形象离世而去是理所当然的。另一方面，他开始想象自己赤裸裸地去与那四桩往事相会的情景，他知道他的往事会大吃一惊的。 刑罚专家站在右侧的墙角，看陌生人如脱下一层皮般地脱下了衣裤。陌生人展示了像刻满刀痕一样皱巴巴的皮肉。他就站在那块灿烂的玻璃旁，阳光使他和那块玻璃一样闪烁不止。

—— 《十八岁出门远行》

传统的自然法，首先和主要地是一种客观的“法则和尺度”，一种先于人类意志并独立于人类意志的、有约束力的秩序。而近代自然法，则首先和主要是一系列的“权利”，或倾向于是一系列的“权利”，一系列的主观诉求，它们启始于人类意志。

—— 《霍布斯的政治科学及其起源》

资本主义正在间接地死于自己之手，成为其最伟大创造的当之无愧的牺牲品：不是无产阶级，而是云主义者。资本主义的两大支柱——利润和市场——正逐渐被取代。唉，与其说后资本主义制度最终弥合了人类的分歧，结束了对人类和地球的剥削，倒不如说正在形成的后资本主义制度以迄今为止无法想象的方式加深和普及了剥削，

—— 《资本主义的终结》

我的记忆启动得很迟，仿佛要抗拒现实直到最后一刻。

—— 《本心》

尤其是面对着一个假冒的母亲，我的身体几乎在本能地做出抵抗，不愿说出这个词，仿佛这样做了，自己就会变成假冒的存在一样。

—— 《本心》

It was in my nature to absorb large volumes of information during times of distress, like I could master the distress through intellectual dominance.

—— 《Mr Salary》

这是事实：他们互相不信任；他们并不信任两人共有的毁灭性虚无主义。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这样的话也越来越频繁，这让他们一连好几天都彼此冷眼相待，戒备着，挑衅着。这是他们交手的组成部分，没完没了，让人精疲力竭，是一个不断用疲惫的笑声化解彼此敌对情绪的过程。

—— 《这原是老酋长的土地》

这种简要的记载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以前写得更为详尽，也记得有感情。从变得简洁的地方开始，意味着生活发生了某种变化。因为发生了那件事，文字上便开始失掉了自由。

—— 《富士山禁恋》

“有趣！梦想回到原始社会，是个浪漫主义者哩。这是对繁杂的现代生活的反叛呀。”

—— 《富士山禁恋》

世界流变不止，我们的“真理”也就必然片面且不确定。没有绝对，只有相对，我们必须学会与相对的世界相处。

—— 《哲学的殿堂》

现实是彩色玻璃拼贴而成的穹顶，我们每个人都在各自的角落，瞥见了万花筒般不同的色彩组合。也许真理只是我们共同的妄想，而确定性不过是众人皆同意的错误。我们必须满足于此。

—— 《哲学的殿堂》

但是，如果我们注意区分真理的逻辑和理性的逻辑，那我们就可以摆脱作为综合形式的范畴的专断限制；真理的逻辑可以向构成所有知识的先天及实现的诸本质的无限领域开放；而理性的逻辑可以面向现实的被奠基的综合的永远开放的视域。

—— 《现象学与心理学》

如果命运是世上最烂的编剧那么，你就争取做你人生最好的导演。”

—— 《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