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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时大地灼热, 严冬时大地酷寒。 我以人格领受它们。 我诞生,和旁人一样受制于谬误和缺憾, 但绝不受制于渴望理解过多的谬误, 绝不受制于企图倚仗聪明才智去理解的谬误, 绝不受制于对世界苛求以待的缺憾, 苛求它做世界以外的任何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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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个性,意愿之最独特之处,不会完全地消亡,而是保存于上帝的记忆中,终有复活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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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愚蠢,我说,二十年来一直在外面,这些村镇在等待着我。我想起了第一次走在热那亚的大路上的那种失望——我走在路的中央,寻找一点草。那里有港口,不错,有女孩们的脸,有商店和银行,但是一片芦竹丛,一股柴捆的气味,一块葡萄园,这些在哪里?月亮与篝火的故事我也知道。只是我发现,我不再知道自己知道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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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这个村镇里都太无知。共产党不是谁想是就是的。以前有一个,人们喊他叫阴沉脸,他自以为是共产党员。他在广场上买辣椒,他喝酒,然后在夜里大喊大叫,这些人做的坏事比好事多。需要一些不无知的共产党员,不会败坏名声。那个阴沉脸,人们很快就让大家都欺负他,再也没有人向他买辣椒了。他不得不在这个冬天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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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需要常常记得,在我们与树的政治经济关系当中,有一种原始的亲密性,我们总是通过拉拽、啃食、和品尝的方式来接近它们。对我们来说,在某个园子中央的那棵树也总是有它独特的光芒,这种光芒引领我们去回忆、去重新展开想象,它也应许——应许什么?——我们会有超越野性之外的立场,这是一种自我克制的主体性,可以使我们不再动刀移植、不再割据躯干,也不再束于规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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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与人类! 一个世纪以前,从工业化进程令晕眩的帝国高度可能不难想见,在我们之后这座城市将会回复成一片荒野的丛林;而今天,我们更应该认识到,座城市就是一片狂野的森林,它已经是,也将一直是;我们需要明白生命的形式永远在发生分化,而迷狂( bewilderment)才是我们自然的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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闽南和台湾地区的道士,主要是正一派的“火居道士”。他们一般都住在自己家里,以家族为单位承办道教仪式,而且世代相传,形成职业性的道士世家。在这些道士家族中,一般每一代中只推选一人为“道长”,其余则分别担任“都护”、“引班”、“侍香”等角色,因此,他们的职业训练往往并不依赖正式的经典和科仪书,而是通过长期的耳濡目染和口头传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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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后来吉普发现,她的幽默感已是在歪曲事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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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稍稍放下躁進之心,把“發明權”看淡一些,如果歷史學者銘記古人所謂“讀書自識字始”,細讀簡文字句,如果語文學者能以“凡解釋一字即是作一部文化史”(陳寅恪語)自期,不憚於思考歷史文化問題;一旦有所發明,觸類旁通,形成繫統,或覃思反復,醞釀得出己見。如此,當會有更多“大文章”,更多傳世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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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逐渐养成了白天远离街道、只在夜晚外出探险的习惯,因此得到了一些听天由命的平静,黑暗能够唤回宛如鬼魂一般在此盘桓的那一丁点过往,古老的白色门扉忆起曾经在此穿过的坚毅身影。在这种松弛的心境下,我甚至写了几首诗,但依然不愿意返回家人的怀抱,免得被人视为狼狈爬回故乡的失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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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绝对真实的环境下,没有任何生灵依然能够持之以恒、一如既往、心智健全地生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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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谁能长时间活在绝对的现实中而保持理智,即使是云雀和蝈蝈,恐怕也要做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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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杀时是用腰间佩的刀,你们是不用刀而用权力,用金钱,再不然还能用三寸的舌尖。表面上原是绝不流血,人也是好好地活着——但实在却是杀了的。从罪孽的深度看来,是你们坏还是我坏,是谁坏,怕不分明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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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有许多快乐同玩意儿在他们的手头,他们自己却没有享受。所以有谁把他们本有的幸福说给他们听,使他们注意那容易忽略的好运气事情,这倒是一件仁爱的好事。结婚了的人们常需要这么一个教导者;他们看着自己的单调不变的生活情形,悲闷着喃喃埋怨,愁苦地度过他们的时光,但是由别人看来,他们的生活却包含着人生的一切快乐,又是远离人生各种苦痛的躲难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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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摇头。外面又是一阵狂风,横梁间的蜘蛛网在气流中摇荡着,就像破烂的花边。我从来没有身处如此鬼魅的境地。正在那时,正当我们站在那里低头看那些从线轴上残留下来的碎片时,我醍醐灌顶地意识到为什么自打约输・柯菲走过绿里之后,我就没法再干这活了。不管是不是由于抑郁,反正我受不了再看着别人经过我的办公室走向死亡,再多看一个都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