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纽约使他变得视野更窄,将他和一个女人紧紧地压在一起,而这个女人只是由于世俗的约束才去爱他,而没能去了解他,没能如他母亲那般去了解他,......即使老眼昏花、戴着歪歪斜斜的银边眼镜的奶奶也很了解他,没来由地爱他
-
由此你会愈发孤独,然而你却并不因为不能动弹而对别人漠不关心、对世事不感兴趣,你越是身体残疾,行动不便,就越觉得离不开别人,对人情冷世态炎凉就越是敏感。最难的是等待,等人来照料你起床,等来帮你穿衣、洗漱、方便,等人来扶你坐上圈椅,耐心地等待,尤其是接受求人的屈辱。
-
親眼目睹這樣的景象,難道會有人不想在那些苔蘚上踩踩看嗎?我小心翼翼地把木屐向前踏出一步。動作絕對不能粗暴。苔蘚試圖削弱他人的意志,具備了既不是花,也不是樹木的曖昧模糊;又有著微小生物並肩作戰,攜手合作,努力活下去的堅韌;雖有毫不抵抗的柔弱,卻又具備了毫不留情的侵蝕精神。這些因素使我格外小心謹慎。
-
用幽默将失败包裹起来变成笑话,给很小的喜悦稍稍添加虚构的情节放大成很多倍的喜悦。
-
不管天气多热,姐姐仍然吞噬着刚刚做好的、烫嘴的葡萄柚果酱,她大口大口地吞下去,从不细细品味。她低着头的侧脸,看上去很哀伤,仿佛在鸣咽。为了不让眼泪流出来,她一刻不停地一勺勺往嘴里送果酱。越过姐姐望向院子,绿色植物都被太阳晒得打了蔫。我们周围的蝉鸣一直没有间断。
-
从那些裂缝里溢出了蜂蜜,蜂蜜像血液一样黏稠,静静地流淌着。 我听着嗡嗡声,眺望着眼前的蜂巢,想起了沉睡着的助骨扭曲的先生,有着美丽左手的失踪的学生,用完美的肩胛骨击球的表弟。一个一个,他们好像都被慢慢地吸入学生宿舍的某个无底洞里去了。我朝蜂巢伸出手,迫切地想要住他们。蜂蜜在我的手指够不到的地方一刻不停地流着。
-
我竟然会主动跟陌生人搭讪,连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自从加入这个健身俱乐部以来,我还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话,一直都是默默地游泳,淋浴,然后直接回家。从不曾在大厅歇口气,喝口茶。我并没有在这里结交朋友的打算,更何况,我本来就不是那种能跟任何人打成一片的类型。对于陌生人,我总是抱有很强的戒备心,胆小而谨慎。
-
他活着的时候经常嘿嘿笑,他似乎抱着怜悯与倨傲暗暗地嘲笑我们这帮在时间中滞留过久的、正在老去的年长的傻瓜,他知道某种我们已经不可能了解的东西(也许这只是我们由于害怕而产生的感觉),在我们之中,他要大很多,虽然这听起来很荒诞,因为先出生的是我们。但他这个小家伙却比我们知道得多。他好像也知道自己的命运,所以一边在嘿嘿笑着,一边忙碌。
-
我亲了亲她,以前我从未亲过她,也从没想过要亲她,在她的一生中。
-
“我们能姑且在一个地方安定下来工作或建立家庭,都是拜他们所赐,是他们活在与我们相反的一边,为我们保持了平衡。p30
-
在另一封信中,她更加沮丧地写道:“我厌倦了在谈话中迁就这些男人的层次,也受够了他们所谓的层次,毕竟他们每个人都是如此浅薄。有人相对好些,但肤浅是他们的通病。”
-
托马斯·曼在文中直截了当地表示,他不理解人们怎么能在希特勒手下从事文化工作,而不会“双手掩面,夺门而出”。
-
早期的野蛮人不会攻击教堂,而维京人却把教堂定为目标,并且选择在重大节日期间发动袭击,因为这时候镇上会聚集众多有钱的财主,而这些财主就是他们潜在的掠夺对象。 维京人的种种恶行让信奉基督教的人们看不到丝毫希望。819——836年间,努瓦尔穆捷岛上的修道院每年都会遭受洗劫。春夏两季,修道院里的修士会撤离此岛,洗劫结束后才敢回来,年年如此,甚至成了惯例。
-
如果基督徒以武力征服了某伊斯兰城镇,就会将城中居民驱逐殆尽;如果某城不战而降,城中穆斯林居民往往可继续在此定居,成为“穆迪札尔人”。
-
格拉纳达城内也有犹太人,不过他们的风俗习惯、饮食和语言都已经和穆斯林相差无几。他们能比基督徒更好地适应这座城市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