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厌恶透顶？现在该轮到我笑了吗？哈哈！你很害怕！你害怕我的话在你面前掘开的深渊！你害怕了，你在发抖！你害怕你的过去不能证明你是对的——过去，我也是你的过去！——那样一来，你仍会浑身是血，坠入深渊，坠入我掘开的深渊！”

—— 《故事终结》

“我还活着！如果你没有注意到，那我告诉你：我还活着呢！一个人只要还活着，就能够说话，就可以说出自己的想法，即便什么都做不了，但是他所想的事、所说的话可以传播开来，会产生影响，这个你想阻拦也拦不住！你看到没有？你再怎么洗澡也无济于事！你身上还是沾满了淋漓的鲜血！在上帝的审判台前你做了些什么啊？我的儿子！”

—— 《故事终结》

对于女性主义运动先驱造成的不和谐，女性主义史不应试图去抹除，即便她们被认为罪大恶极，也不应对她们只字不提。我们必须认识到，她们和男人一样是有缺陷的，没有人是完美的。“为什么告诉女孩们她们像天使，”玛丽·沃斯通克拉夫特（Mary Wollstonecraft）写道，“却将她们的地位置于成年女性之下？”我们不需要变得完美，亦可以享有平等的权利。

—— 《难缠的女人》

亡国之际，君王死社稷，文臣与军人殉国算是本分。但在崖山溺海的十余万人中，相当一部分都是眷属与宫女。陆秀夫蹈海时，就“先驱其妻子入海”，但妻子与儿女是否愿意，没人忍心去追问。这些人，青史不太可能留名，其殉国也无充分的理据，相当一部分都是作为附属者而被迫死去的女性。她们是“从死者”，更是命运不由自己掌控的无辜者，靖康之变如此，青城之祸如此，崖山蹈海也如此。

—— 《崖山》

行动从来就不是困难的：我们总是行动得太多，我们总是不停地播撒混乱失序的行动。 唯一的力量和唯一的德性，就在于克制行动。这一点，对于灵魂是真实的，而在这童话里，对于身体也是真实的，只因为神话就在于此，即将灵魂的真理置于身体之中。

—— 《西蒙娜·薇依早期作品选》

过去数十年里，女性主义者指出，女性——尤其是那些以女儿身份担负起父母角色的女性——更愿意去帮助人，而不是接受帮助。

—— 《刺猬的距离》

抑郁症表现为一种责任感的疾病，无力感是其主旋靠。柳郁症患者不能胜任这份负担自己生命的工作，他们厌倦做自己。3

—— 《疲于做自己》

植物的外形一定预示着它们的用途，这种观念后来被称为“法象药理”，一直流传了千百年，塑造了欧洲人对兰花（以及其他很多植物）的认识。（p. 43）

—— 《兰花诸相》

而像无锡愚公谷等小园，有山林野逸之趣，试图摆脱张皇权力威势、迷恋物欲贪婪的野蛮气2，其淡然之趣和本分之思，反而使游之者意惬神驰。其所以“顿雄”——超迈俗韵，独契天真，古意盎然——就在于进入了人的心里，虽时空暗度，岁月沧桑，仍能唤起人心灵中的感会。文明可以驱散人内心的野蛮，那必须是包含着生命血性的真正文明。

—— 《中式园林的秩序》

给你100万英镑，你会怎么花？年轻时，人们总爱问这个问题，它让我们心驰神往，浮想联翩。我有两个备选答案：一个，买艘游艇，雇支乐队，一边听巴赫、舒曼和勃拉姆斯，一边和朋友环游世界；另一个，建一座村庄，在那儿，阿拉伯农民将过上那种我期待他们能过上的日子。

—— 《为穷人造房子》

每个创造了建筑的民族，都慢慢演化出自己所钟情的建筑形式，就像他们的语言、服饰和民间故事那样，是他们所特有的。

—— 《为穷人造房子》

第十一章 弗洛伊德学派的心理分析师相信，假如你否认或抑制某个创伤经历，那么将来面临的风险是，你可能以弄巧成拙的方式，造成原始创伤的各种升级版本。假如我们不肯直面英帝国发生的真实情况，我们将永远无法看清自已是谁，或者想成为怎样的人。

—— 《帝国之境》

In re-forming our view of experience through order and clarity, art brings out novelties and ambiguities no one suspected: it is a second life and an extraordinary one.

—— 《文化的衰颓》

Peter Burte：……但是，可以说，和15世纪的佛罗伦萨相比，20世纪的英国可能没有一种十分显著的文化模式。【注：即文化模式是多样的】 贡布里希：你难道不认为，这是由于视野的不同，由于我们更接近我们自己的时代吗？我们能明显地感到当代的多样性，是因为我们对14世纪那些没有写作也没有告诉我们什么的人了解甚少。

—— 《贡布里希谈话录》

忠贞不贰的人只知道爱的小零小碎，而见异思迁者才懂得爱的大悲大痛。

—— 《多利安·格雷的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