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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在人面前说出自己是酒鬼,能喝爱喝,小事一桩。尤其是诗人,还争着做酒鬼。而且好诗一般都是要先喝后作,或现喝现作的。以李白诗里招出来的情节,都是酗酒,这在德国,家里人一般是要去报警的。中国诗人们却都得意地写进诗里,后人也都钦佩得五体投地,那是社会公认的豪举。而德国的歌德席勒什么的,诗里都不招惹酒这个词儿,更不敢宣称作诗得非喝酒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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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常想,如果让我住在一棵枯树干里,除了抬头看看天上的流云之外无事可干,久而久之,我也会习惯的。 到头来,人什么都能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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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杨是典型的哗众取宠者,正如《厚黑学》的作者李宗吾是个哗众取宠者。世间自有诲淫诲盗者流。批判人性阴暗和文化弊端,若不能指明向上一路,那就等于为天性下贱者开堕落启蒙课。比如《厚黑学》一出,中国人恍然大悟,原来非脸厚心黑就不能恭喜发财,于是竞相厚黑。《丑陋的中国人》一出,中国人也恍然大悟,原来我的丑陋得之光荣的祖传,而且与其他同胞比起来,我简直是个大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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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类生活的痛苦之中,爱的表达困难比比皆是。这种表达的拙劣和困顿,不正是人类不幸的根源所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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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郁渐渐把我填满,像黑暗填满黄昏的房间。就像现在,夜幕降临,一阵冷风灌进敞开的窗。面前的七条电线,划过远方渐渐熄灭的暮色,勾勒出七道阴影。远远望去,时而飘摇,时而消失又重现。就这样,我不再谈论自己,我转而思考,如同病人听任思绪摆布。这会儿,大地像护士,在太阳的床头拉上了暗色的帘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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构成你的,是不存在的东西:坍塌的砖、缺失的门、皱纹丛生的阴影,还有朱砂般匆匆逝去的阳光。你的脚下是一株苦树,它如同一个被钉死的人……在你死亡的阴翳下,我把心灵的线团解开又缠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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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上只会存在应该存在的事物,只发生应该发生的事情。世人错以为仅凭着自己所知的一点点常识和经验的范畴就能了解宇宙的一切,所以才会一遇到稍微超乎常识与经验的事件时,就异口同声地喊着不可思议、千奇百怪,而骚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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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和男二号结婚的话,今后我就会对自己的人生在没有半点奢望了。不管生下来的孩子长啥样,叫啥名字,长大之后要做啥,我都再不会有半点的兴趣了。取名园子的话就叫园子,取名雄太的话就叫雄太,总之把孩子给养大就成。而如果和男一号结婚的话,那么今后我肯定每天都会坐立不安,担心他会不会离我而去。或许,人应该和自己喜欢的人结婚,却最好不要和自己太过喜欢的人走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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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喜欢自己的人生,喜欢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因为感觉如此之好,所以我偶尔会在内心里由衷地希望大家都这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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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待在房间里足不出户,久而久之就会形同家具,跟房子同化了。 大街上常常可以看见这样的人:在大街上走着,身上却还是一副室内地打扮,表情呆滞,反应迟钝,目不斜视,动作缓慢,一副野性殆尽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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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啊,没有钱就得有性,只要有了其中一个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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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女人和傻男人结了婚,就以为万事大吉了,结果自己变得比丈夫还要傻,还有的女人到死也不肯原谅自己和自己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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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怀孕的时候曾给中岛美雪写过信,后来她回信说:‘我这样问可能很貌美,不太礼貌,但是你的钱够用吗?人们都说,对患忧郁症的人不能说加油,但我觉得,只要想告诉对方,自己愿意帮助他,就可以对他说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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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一位因肝病而死去的朋友,他常说: “我总是觉得很疼,不疼的时候是由于我忘记了,我认为每个人都会肚子疼,并不是因为我长了肿瘤。所以绞痛的时候我反而安心了,好像找到自己了,我一生下来就一直这样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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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父亲年轻时候一直想做画家,但不是觉得自己绘画有多好,他只是向往自甘堕落的冒牌艺术家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