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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正统的婆罗门,高塔姆也天生继承着这种对于佛教的偏见,于是也有了之前跟哈里桑卡王子的争论。他看过很多关于佛教的著作,并且对此十分精通,但仅是为了在与红袍僧侣辩论时不会处于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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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曾问一位古老的罗马哲学家还是别的什么人,他希望怎么死法,他说他愿意在温水浴中割开他的血管。我想,这容易,躺在浴缸里,瞧着从我手腕里开出的鲜红的花朵,一朵又一朵,绽放在清澈的水中,直到我没入水中,沉沉睡去,水面荡漾着绚丽夺目的罂粟般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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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情形一遍又一遍地发生:远远地,我发现一个毫无瑕疵的男人,可是一旦他靠得近些,我立刻就发现他根本不合我的理想。 这就是我永远不想结婚的理由之一。我最腻味的就是永恒的安全感,或者当个射箭的出发点。我想要变化,想要兴奋,想我自己往四面八方射出箭去,就像七月四日独立日的火箭射出的五彩缤纷的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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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过马路,发现路上空无一人,一辆车也没有,世界为她最深沉的快乐制造了空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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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想这份天真还能保持多少年,何时他才能学会去阅读蛛丝马迹,知道事情并不都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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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些婚姻中的废话:说些冒傻气的暗语。他想,如果日子是计算机的话,它就会把主内存重新装满,像这样启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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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使他变得视野更窄,将他和一个女人紧紧地压在一起,而这个女人只是由于世俗的约束才去爱他,而没能去了解他,没能如他母亲那般去了解他,......即使老眼昏花、戴着歪歪斜斜的银边眼镜的奶奶也很了解他,没来由地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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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你会愈发孤独,然而你却并不因为不能动弹而对别人漠不关心、对世事不感兴趣,你越是身体残疾,行动不便,就越觉得离不开别人,对人情冷世态炎凉就越是敏感。最难的是等待,等人来照料你起床,等来帮你穿衣、洗漱、方便,等人来扶你坐上圈椅,耐心地等待,尤其是接受求人的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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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眼目睹這樣的景象,難道會有人不想在那些苔蘚上踩踩看嗎?我小心翼翼地把木屐向前踏出一步。動作絕對不能粗暴。苔蘚試圖削弱他人的意志,具備了既不是花,也不是樹木的曖昧模糊;又有著微小生物並肩作戰,攜手合作,努力活下去的堅韌;雖有毫不抵抗的柔弱,卻又具備了毫不留情的侵蝕精神。這些因素使我格外小心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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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幽默将失败包裹起来变成笑话,给很小的喜悦稍稍添加虚构的情节放大成很多倍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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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天气多热,姐姐仍然吞噬着刚刚做好的、烫嘴的葡萄柚果酱,她大口大口地吞下去,从不细细品味。她低着头的侧脸,看上去很哀伤,仿佛在鸣咽。为了不让眼泪流出来,她一刻不停地一勺勺往嘴里送果酱。越过姐姐望向院子,绿色植物都被太阳晒得打了蔫。我们周围的蝉鸣一直没有间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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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些裂缝里溢出了蜂蜜,蜂蜜像血液一样黏稠,静静地流淌着。 我听着嗡嗡声,眺望着眼前的蜂巢,想起了沉睡着的助骨扭曲的先生,有着美丽左手的失踪的学生,用完美的肩胛骨击球的表弟。一个一个,他们好像都被慢慢地吸入学生宿舍的某个无底洞里去了。我朝蜂巢伸出手,迫切地想要住他们。蜂蜜在我的手指够不到的地方一刻不停地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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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竟然会主动跟陌生人搭讪,连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自从加入这个健身俱乐部以来,我还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话,一直都是默默地游泳,淋浴,然后直接回家。从不曾在大厅歇口气,喝口茶。我并没有在这里结交朋友的打算,更何况,我本来就不是那种能跟任何人打成一片的类型。对于陌生人,我总是抱有很强的戒备心,胆小而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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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活着的时候经常嘿嘿笑,他似乎抱着怜悯与倨傲暗暗地嘲笑我们这帮在时间中滞留过久的、正在老去的年长的傻瓜,他知道某种我们已经不可能了解的东西(也许这只是我们由于害怕而产生的感觉),在我们之中,他要大很多,虽然这听起来很荒诞,因为先出生的是我们。但他这个小家伙却比我们知道得多。他好像也知道自己的命运,所以一边在嘿嘿笑着,一边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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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亲了亲她,以前我从未亲过她,也从没想过要亲她,在她的一生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