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九四年起,在罗斯金的影响下,普鲁斯特已进入自己的内心深处,并开始真正的精神年不再过那种光影的生活,不再处于甘当欢乐、欲望和社交界玩物的被动状态。
-
人于相习而安、所操以守者,每厌其无聊而忽生怠心,或疑其无补而忽生悔心。于是学问者萌捐书之念,事功者起倦勤之思······然而悔心怠心往往如水沤石火,乍生还灭,未渠改弦易辙······匹似转磨之驴,忽尔顿足不进,引吭长鸣,稍抒其气,旋复帖耳踏陈迹也。
-
上海這個地方比得上希臘神話裏的魔女島,好好一個人來了就會變成畜生。
-
《词源》:昔人……如此等妙词,不独措辞精粹……
-
辇毂繁华事可伤,师师垂老过湖湘,缕衣檀板无颜色,一曲当时动帝王。
-
我想大家都記得他的“落拓江湖載酒行”那首詩,就是他將要離開揚州時所寫的,說什麽“落拓江湖載酒行,楚腰纖細掌中輕。十年一覺揚州夢,贏得青樓薄幸名。”
-
“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他的意思就是說:如果朝廷中的人都耽溺于歌舞的話,那麼國家就危險了。不過他杜牧之有時也是耽溺于歌舞的。
-
我的印象,战国秦汉的古书好像气体,种类和篇卷构成同后世差距很大;隋唐古书好像液体,虽然还不太稳定,但种类和构成渐趋统一;宋以来的古书则是固体,一切定形,变化多属誊写或翻刻之误。
-
古人云:观天下书未遍,不得妄下雌黄。我根本不信这种鬼话。我一直认为,学者的命就是替人读书,因而常常无法享受阅读的愉快。如果他受毕生之苦,甘之如饴,非要别人和他一起吃二遍苦,受二茬罪,而不是替人分劳省力,那是不仁之至也。所以,我更欣赏的还是老子的话:少则得,多则惑。
-
正是差异使事物得以彼此区分,并显得有趣,甚至具有审美的魅力,而且,理解也正是开始于阐释学上的差异,但全是差异而没有任何共同基础,却会使阐释学变得完全不可能。
-
里尔克的“歌就是现实”似乎以一种简明而令人难忘的方式表达了“纯诗”的自指性。我们从中获悉:歌就是此在(Dasein),就是现实,或毋宁说,就是此时此地的在。
-
在不同作家和作品之间寻求事实上的接触和联系,那是19世纪实证主义的观念。
-
此篇記夷、齊行事甚少,感慨議論居其泰半,反論贊之賓,爲傳記之主。馬遷牢愁孤憤,如喉鯁之快於一吐,有欲罷而不能者;紀傳之體,自彼作古,本無所謂破例也。陶潛《飲酒》詩之二:“積善云有報,夷叔在西山,善惡苟不應,何事立空言!”正此傳命意。
-
馬遷唯不信“天道”(divine justice),故好言“天命”(blind fate);蓋信有天命,即疑無天道,曰天命不可知者,乃謂天道無知爾。天道而有知,則報施不爽,人世之成虧榮悴,應各如其分,咸得所當,無復不平則鳴或飲恨吞聲矣。
-
昔遊睡起理殘夢,春事陰成表晚花。 憂患遍均安得外,歡娛分減已為奢。 賓筵落落冰投炭,講肆悠悠飯煮沙。 筆硯猶堪驅使在,姑容塗抹答年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