坟，原来在村外，就是祖母的瓜墩。秋天，坟头上藤渐次枯萎，金黄色的南瓜叶落瓜出，那时的坟比这高很多，我爬上坟顶，帮祖母去摘那个最大最长的南瓜，根本搬不动，我将它从山顶推下去，南瓜呼啦啦滚下山来，没有一点损伤，祖父将它收进箩筐里，一个瓜墩，祖父就挑了两趟。

—— 《夜路温柔》

过往早已随时间的长河逝去，未来尚未到来，真正存在的，唯有像闪电般转瞬即逝的此刻。

—— 《我在走向你》

在那样的地方生活久了，似乎养成对任何事情都不再依恋的习惯，习惯了失去什么都不再感到遗憾。只有我的记忆，成了他们的遗迹。 亲爱的，如今在地球上已经没有一样属于我的东西了。房子、家人，我所珍视的一切，都被我留在了宇宙的另一端。也许当我回去时，我熟悉的街道和建筑都已经消失了吧。

—— 《我在走向你》

他渐渐明白，生命中有许多事情，发生之前看似不太可能成真，成了事实之后，人才会觉悟事出有因，一点都不复杂，也没什么好惊讶的。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当然，就像山头升起的朝阳，或像细雨，或像微风。

—— 《少年不知何处去》

对我而言，最有趣的角色，便是这种外表看似沉滞，内心却充满了爆炸性情感的人。

—— 《Sculpting in Time》

我看了很多电影，它们没有任何评论。所以你会有自己的发现，在垃圾桶里找到钻石。斯蒂芬·金在他的《恐怖舞曲》（Danse Macabre，1981）一书中提到了这一点，他说你必须喝很多牛奶才会懂得欣赏奶油，你必须喝很多变质牛奶才会懂得欣赏牛奶。

—— 《昆汀·塔伦蒂诺访谈录》

“一方面我害怕被人注意，另一方面，我又是那么渴望有人来叫我，注意我！” “我决心要捡一大捧桑葚带到学校去，让同学们都来羡慕我，问我要吃的。我也要表现自己一回。” “那是一座多年失修的房屋，我真是大胆包天啊。而我的朋友，一直小心翼翼地扶着墙在靠屋檐这边活动。”

—— 《残雪文学回忆录》

“少女时代没有爱情，可是有爱的欲望” “她，俄国的美女，用那样幽深的目光注视着我这个平凡的，有点灰色的中国少女” “我在房里走动，将窗子打开，看见小鸟儿将红苹果啄落，我便流泪了。达吉亚娜，没有你，我会如何成长？” “从前，在一个毫无特色的下午，我同俄国少女达吉亚娜相遇了”

—— 《残雪文学回忆录》

管得八亿人民只剩下八个戏，难道还不能从反面激发我们警觉吗？！ 哪个作家是党叫他当作家，就当了作家的？鲁迅、茅盾难道真是听了党的话オ写？党叫写啥才写啥？！那么，马克思又是谁叫他写的？生活、斗争 历史的进程，产生一定的文化、造就一个时代的艺术

—— 《地狱之门》

一天，一家聚在一起闲聊，我爹爹问：“你们说爹爹哪一部电影演得最好?” 我抢先回答：“《林则徐》!” 苗子说：“《马路天使》!” 我叔叔在一旁说：“你们才不知道你们爹地的心思，他最喜欢《李时珍》。” 我爹停顿半天却说：“《武训传》!”大家顿时哑口无言。

—— 《我和爹爹赵丹》

如“赢”字，“亡”代表无，“口”代表范围，“贝”代表钱财，“凡”代表用手执，“月”代表盈亏，即不停地用手把钱财填进已空的范围内，就是“赢”。通俗易懂，深入浅出。

—— 《启功自传》

雍正就让人把他作为皇位继承者的诏书放在神圣的乾清宫“正大光明”的匾额后面，以示郑重。（后来我发现，这四个字是根据位于西华门内路北咸安宫门两侧的刻石翻拓的，一边是“正大”两字，一边是“光明”两字，这四个字是顺治皇帝所书。原拓片在台湾，现在挂在太和殿上的是重拓的，墨迹不如原来的浓。）

—— 《启功自传》

如“赢”字，“亡”代表无，“口”代表范围，“贝”代表钱财，“凡”代表用手执，“月”代表盈亏，即不停地用手把钱财填进已空的范围内，就是“赢”。通俗易懂，深入浅出。

—— 《启功全集（第9卷）》

雍正就让人把他作为皇位继承者的诏书放在神圣的乾清宫“正大光明”的匾额后面，以示郑重。（后来我发现，这四个字是根据位于西华门内路北咸安宫门两侧的刻石翻拓的，一边是“正大”两字，一边是“光明”两字，这四个字是顺治皇帝所书。原拓片在台湾，现在挂在太和殿上的是重拓的，墨迹不如原来的浓。）

—— 《启功全集（第9卷）》

据历史学家后来分析，毛泽东之所以发动批林批孔运动，可能是他内心深处“文革”情结的反映。最令他担心的是，周恩来会成为秋后算账的挂帅人物。那样的话，不仅“文革”的成果会遭断送，他自己的错误也难逃被清算的命运。于是，周就成为儒家思想道德影响在党内的代表人物。

—— 《小回忆（增订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