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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广玉兰看起来依然丰茂,实际已经死去,只是树的生死刻度与人类不同,一时半会儿是看不出来的。它的树瘤里,还住着一只雌性赤腹松鼠,正在孕育新的生命。这是他攀爬的第一棵树,它的主杆细腻、光滑,丝毫不扎手,但树皮上天然预留着小小的凸起,好像本来就是为了供孩子们攀爬才长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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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我会想起很多热爱文学,并为此奉献一生的普通人,从豪情万丈,到屈脚蹲伏、弯腰缩臂,对写作这件事几无所求,但显然还是在做的。地在眼前,每天不得不耕耘,浅浅的希望依然是风调雨顺。写作的方式越来越逼近劳动的方式,于浩瀚天地间,依然在发出微弱的邀请,捡起微弱的失望,补救还具有微弱生机的萌芽,不怕伤害地体会人与土地的联结。我有点想当这样的人,也许也只能当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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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我还是挺难过的。因为我想到了艾达,在那条我无比熟悉的甬道里,手擎一个巨大的“屏”字,跌跌撞撞地吃过弹簧屁股。那年是他第一次随我一起穿越黑暗,也不知道是不是看过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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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很早就开始蒙亮,而对夏冰冰来说,每日凝视大阳升起的时候,是最绝望不过的。那种新鲜的、蓬勃的失意较之夜里的孤独更令人心阻塞不已。她很想习惯这一切,以至于不必要事事都过问情感,可惜她仅仅与之产生了知根知底的、体己的相熟而已,而从未断绝过挣脱这一切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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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养子女着按照他人需要的意义、爱和认同,她们既无法确认自己作为人”的意义,也无法感受到“完美小孩”与自己情感层面的联结,这个时候应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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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里的“母职”,不过是这种被异化的都会经验的侧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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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可在我心里,火烧了二十来年,那么也许我,就是老天爷于万千之中,投下的一粒恶作剧般的残次品。能信吗?所有见过我,和我说过一两句话的人,你们能信吗?在那个面恶嘴损的赵乾,那个笑容惹人硌硬的赵乾心里,其实藏着漫天野火,和无数举火把的人。你们不信,当你们只是习惯性地忽略灰尘一般,忽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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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秀秀和我,渐渐像找着了自己落生来就该留下的荒岛,再多一人就足够,岛上我两人伴随,无须计较男女,贫富,和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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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喜爱一件事物,往往不是先有一套理由,然后去爱,即使不是没有理由,也往往是不自觉其理由之所在。不过经人问起,就不免要想出一些理由来支持自己的行为。总不能以“本能”二字来推托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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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的走姿变了,低着头,不理一切。凡尘太多,把我的心房占得客满。我很少再去关切天空。那时候,我几乎不再读云,曾经,我认为她是诗的放牧者。也不再殷殷探询季节的消息,曾经,我羡慕她是天庭的流浪汉。她的行囊里该有许许多多想象与美合著的故事,而我不再是爱听故事的少年。没有人能懂我望云的眼神。那时,天空是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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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文物的收藏,活跃着的,似乎都是一些个人行为,其实最后皆为国家、社会所有,它之所以是文物,是辗转了无数人的手,与其说人在收藏着它们,不如说它们在轮换着收藏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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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生人相处要尊重生人,与熟人相处要宽容熟人。要求朋友不能像要求家人,要求家人不能随心所欲,修炼大胸襟为目标,爱个小零钱就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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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先生教我许多作文的技巧。他告诉我:“作文忌用过多的虚字。” 该转的地方,硬转;该接的地方,硬接。文章便显得朴拙而有力。他告诉我,文章的起笔最难,要突兀矫健,要开门见山,要针见血,才能引人入胜,不必兜圈子,不必说套语。他又告诉我,说理说至难解难分处,来一个譬喻,则一切纠缠不清的论难都迎刃而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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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隐约明白了一个道理,人要是没了生趣,最先跟着消失的,是羞耻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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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你还疼我吗?” “爸爸比谁都疼你,但是咱们都得多疼她。”徐多友小声答道。 “因为她受罪了。”徐多友道,“每个人受的罪都应该是有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