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必须要正视依存劳动有偿化的两面性。它既梦想着以理想方式脱离资本主义和家父长制，同时又被福特主义式的工作福利所吸纳。在这种新的工作福利体制中，家务劳动的外包和有偿化（同时也是廉价化）成为关键。照料劳动有偿化的外沿，即无法被有偿化的依存劳动，也许一方面想当于一切向市场看齐的新自由主义的外沿，另一方面还是福利国家家庭主妇无常劳动的残留。

—— 《战斗公主、劳动少女》

不敢 外婆的骨灰端出来时 工作人员叫走了 妈妈二姨大姨 不让她们看它 我和哥哥姐姐 不记得有没有妹妹 盯着那盘子灰 仔仔细细 不敢认她

—— 《我是外公外婆带大的孩子》

这也像一个纸上遗迹，其中涉及的很多事件、话题或人物，早已面目模糊，不见踪迹。但只要有人经过它，或短暂或长久地凝视它，其中的议题和观念，情感和心绪，就不会被彻底遗忘。

—— 《性别：女》

人必须有归属感，至于究竟归属哪里，由不得你选。回忆和命运一样，都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

—— 《间谍国度》

杜先生 （嗤笑）你们这样的人，太喜欢拾头看天了，迷信一些高远的东西。其实天上什么也没有，只有地上的幽暗人间。尤胜男 尤胜男 杜先生误会了，我早知道法律不是高悬的天空、无瑕的明月，它只是追求公正的所有道路中不那么坏的一条而已。我们这样的人，拾头看天，是因为人总要相信一些更高更远的东西，才甘心走在眼前的幽暗里。

—— 《庭前》

one is not a 'philosopher' from the age of twenty-eight for nothing

—— 《Philosophy of the Encounter》

《南阳和尚问答杂征义》中记录了一段王维与慧能的弟子神会和尚的问答：门人刘相倩于南阳郡见侍御史王维，在临湍驿中屈神会和上及寺僧惠澄禅师，语经数日。于时王侍御问和上言：“若为修道得解脱？”答曰：“众生本自心净。若更欲起心有修，即是妄心，不可得解脱。”王侍御惊愕云：“大奇，曾闻大德皆未有作如此说。”

—— 《王维十五日谈》

为什么我们认为不平等是糟糕的以及为什么平等是值得追求的（哪些观念提供了平等的正当性依据）；我们将什么视作实现平等的前提条件，我们认为以什么样的方式才可能实现平等（哪些观念提供了平等的可行性依据）。 然而，作为价值判断的“平等”还预设着一种事实判断：我们首先要能够把现象界定为平等或不平等，才能去判断它是好的还是不好的。

—— 《平等悖论》

遗失四十年的最后一块拼图凑齐了，平静的大海终于荡起了温柔的浪花。

—— 《远海》

“让有趣主宰你的每一天。我看过太多人因为失望毁掉自己的人生，太多人想要去别的地方。” ... 她倚在墙上，墙面上贴着带浮雕斑点的墙纸，包裹着我们的生活。 ... 虽然后来发生了这么多，她似乎仍然像告诉我，铭记美好的时光是一种责任。

—— 《蜉蝣》

“要对梦寐以求的事情保持警惕。同样，还有一条普遍原则，要对大多数人渴望的东西保持警惕。”

—— 《伊丽莎白·芬奇》

“他们中的每一个都走过了自己漫长而艰难的道路才到达这里，只有在这里才终于能看到日光，看到广阔的图景在自己面前展开；每一个都经受了被驱入荒野的种种折磨，渴望着文化和思想的团契，也经受了一种理想主义被引到临界点的悲剧性的、狂喜的痛苦。”

—— 《地图在动》

明永村的诗人扎西尼玛也给我讲过类似的传说：那几天“卡瓦格博”到印度开会去了。世界所有的山神每年都有一个聚会，那年正好轮到在印度开。登山队进山的时候，“卡瓦格博”不在家。等“卡瓦格博”骑马从印度回来，见身上怎么会爬着几个小黑点？他抖了抖肩膀，3号营地就在他的肩膀上，登山者就被抖下去了。

—— 《登山物语》

他说的千真万确：如果没有人在，墙很快就会老化；如果有人 陪，它们则会老化得很慢，看起来也不一样——不会变丑，而会变美。

—— 《春之死》

“设想一下，如果DNA从来不出错，永远精确地复制和遗传，现在地球上的生命世界会是什么样子？”在宋诚思考之际，白冰替他回答了：“那样的话，现在的地球上根本没有生命，生命进化的基础变异，正是由DNA的错误产生的。”首长对白冰点点头：“社会也是这样，它的进化和活力，是以种种偏离道德线的动和欲望为基础的，清水无鱼，一个在道德上永不出错的社会，其实已经死了。”

—— 《地球大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