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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们早是旧识,在前来赴约的路上耽误了时间现在才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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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峰云起,骤雨一霎儿价,更远树斜阳,风景怎生图画……只消山水光中,无事过这一夏。午醉醒时,松窗竹户,万千潇洒,野鸟飞来,又是一般闲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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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彼端闪眨着一簇冰丽的灯饰,那些玻璃的梨子和橙,凉冻却繁华;我想我是遇见一队管弦乐团了,如此刷亮了的晶澈的乐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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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存在大厦内的楼梯像一条沉睡的龙,隆起缄默的脊椎骨,因为经过了那么久,竟成了一条龙的化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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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誰是我的親生母親,也已經不再重要,重要的還是:選擇的權利。為什麼我沒有選擇的權利,一直要由人擺佈?包待制一生判了許多案子,也一直繼續在判,可是這次,我不要理會他的灰闌計,我要走出這個白粉圈兒。誰是我的親娘,我願意跟誰,我有話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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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以為是可以這樣度過一生的。但天真的眼睛甚麼也看不見。因為命運是盲目的。我犯下的過錯之所以無可避免,那是由於我必須經歷它,而不是繞過它。所以誰也不要怪罪,一切都可原諒,一切都將消逝,一切都將遺忘。熱愛命運就是能夠表達天生的不幸。是的。我是。我曾經是。在表達的過程中,但願是坦率和感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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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所有的過往,這大地,給我最沈重的禮物。 已經灰黃,仍然見到,有一男子,穿一件長西裝褸,白恤衫,一條粗布褲,一雙軍靴,頭髮梳得油光,一手插著袋,另一手看不清楚,夾著一支筆,或香煙,女的紮一條白巾,穿一件寬袖小襖,打開,見到一件黑衣,一條黑裙,也穿一對長軍靴,陳朗越有點憂愁,女子倒是倨傲,這是他們的出門紀念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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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不是人,是景色,這島將沉,這燈將滅,這繁華終必荒涼,所愛在遠,相親必分,何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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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里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支配奴隶本来是作为城邦生活的前政治条件的,现在成了支配他者的经验,扩大到整个政治领域,把生活在一起的人呢分割成统治者与被统治者——成了政治的要素。自那以后,几乎在亚里士多德之后不久,权力问题就成了决定性的政治问题,人的生活整个领域,都不是作为生活领域,都成了围绕“谁统治谁”这样一个问题决一雌雄的那种权力斗争的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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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在哲学研究中,斯宾诺莎根本不知道什么权威。有两类完全不同的作者:一类作者认为他们只是某一古老传统链条上的一环,正因为如此,他们就使用隐喻性、省略性的语言,而这种语言只有在传统的基础上才能为人所理解;另一类作者认为传统没有任何价值可言,于是他们就使用各种风格手段,尤其是隐喻性、省略性的语言,以期把传统从他们最理想的读者脑子中连根拔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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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斐伏尔对空间的演变有精彩的评论:当今社会一个最鲜明的特点就是,像食物这样曾经稀少的东西变得丰富,而像空间这种曾经丰富的东西却变得稀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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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爱应该像动物:——没有道德、理解、退让可言。 把外衣扔到地面、挂到衣架,男女都是一样。甚至毋须把衣服全脱掉,情欲是“下等”的比较快乐。肉,往往带血的最好吃! ——这是上一代给我的教化?抑或他们把我带坏了? 我带坏了一个上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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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戴上了音乐耳筒,不知听什么歌,他神色有点落寞,没有女友在身边的今井勇行,眼皮特别单,本来的单眼皮,特别憔悴。他望着地面,但没有焦点。电车晃动着,他不动。全无舞感、乐声空送。 两个人之间的纪念品,总令局外人发笑——即便它是悲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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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革命的冲动,戏剧改良的要求与写实主义的提倡,共同构成了“易卜生热”生发的历史背景。易卜生能够被“五四”知识者选择作为文化资源,因为他正好契合了他们的期待视野,提供了他们能引以为用的象征资本。而知识者们的文化权利,又使易卜生进一步广泛流传。“易卜生热”是“五四”的知识/权利机制的具体体现,也成为“五四”知识者们一个共同的“文化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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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走不过词语。从毗沙译出的昆经,已经走到没有一个毗沙人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