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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坦白这让我有点胃不舒服。当我发现任何人调整自己的思想来适应在国外风头正健的新暴政时,我觉得恶心。因为它极端的严苛教义,我不觉得法西斯主义可能接受任何调和或者有任何合理的解释,我也厌恶那些高高在上地觉得我对自由朴实的信仰标志着我还不成熟的人。如果相信人应该自由生活就是孩子气的,那么我乐意迟缓我的发育,让世界上其他的人长大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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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逊在其著名的前言中说:“我并没有对词典编纂学痴迷到如此程度,以致忘记字词本是大地的女儿,而事物则是上天的儿子。”他的一生致力于收集这些大地的女儿,但是只有上天才能赋予她们以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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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人的关系,包含着崇高的学术追求,强烈的悲剧感,维多利亚时代的含蓄,深沉的感谢,互相的尊重,以及慢慢成熟的亲切之情。这种亲切之情在广义上也可以称为友情。不管叫什么,这种联系一直延续了三十年,直到死亡才把他们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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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三月二十三日,离月底只有一个星期了(附带要说明的是,二十三就是当年恺撒身上被匕首所刺的数目)。我决定这星期每天晚上天一黑都出去做一次短距离的散步,回来就把我的怀疑、惧怕和发现的小小的线索,都在日记的新的一页上记载下来,自然,要是没有人向我行刺的话。不然的话,日记也就到此为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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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床上坐了下来,待了好久。他无法计算时间,不过他闭着眼睛,坐了约莫五分钟,也许是十分钟,试图从怪异的现象中回过神来,想与神灵沟通。没有来自上天的任何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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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万事万物的关键在于建立秩序,并在已经建立了秩序的地方维持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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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把讽刺的矛头对准我们自己时,则不论从眼下还是长远角度来讲,它都是有益健康的。就眼下而言,自嘲可以释放让我们感觉良好的神经麻醉剂,降低我们血液中的皮质醇水平,从而缓减压力。长远而言,自嘲可以减少焦虑,提高情绪平复能力,帮助我们与他人建立亲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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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保持信息的能力越强,镌刻起来越费力(如青铜和大理石);镌刻起来越容易(如粘土),刻入的信息就会消失得越快。要让文字长时间保持清晰,书写的工作就会费力;而要是书写起来轻松,书写下的文字很快就会变得难以辨认。镌刻式的书写(或者说通过电磁波承载信息的方式得以发明之前的书写),都面临着这种令人不快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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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制泥板以强化其保持信息的能力,是“精神”的最高成就,整个西方历史可以看作这一主题的一系列变奏:从手稿复制与印刷,到自动化储存与人工智能。这些变奏都属于同一个主题:生产信息,将其传递下去,并使之持久地得到保存,使主体的精神自由、追求不朽的愿望,得以与客体狡诈的惯性、热寂的趋势相对抗。从这个角度看,作为镌刻的书写,即“写入”,是自由意志的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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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哈勒斯夫妇就描述弥尔顿起先如何“赞美婚姻的宗教意义”,转而赞美起“情感、浪漫、理想的婚姻关系的方方面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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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害怕这个世界了,”姑娘温和地所,“你把一切其它希望都并入了这个追求,就是为了避免这个世界上肮脏的责备,我已经看见你原来高尚的志向都一个紧接一个地消失了,只剩下那个主要的欲望,那就是唯利是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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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从不给我打电话,也不见我。所以我的心情也阴晴不定。这周我就过得非常绝望。我既无法专心写我的论文,也无法专心写我的书。生活一片空白。一般来说,我总是带着乐观的心态入睡,认为事情总会水到渠成。夜里,我坐在堆满书的床上,仿佛坐在一片漂满失事船舶碎片的海边:我相信人要累积良好意识,以备不时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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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我认定了大多数人都不快乐,我很快乐,我是快乐的,但在茫茫宇宙中,我小小的个人的快乐是微不足道的。不,每个灵魂深处都是一钵泪水,水位在一生中不断上升。对某些人来说,它不会溢出,所以你几乎察觉不到它的存在。其他人则被悲伤淹没。但你也不能说谁是真的快乐,如果有,这种感觉也转瞬即逝,光芒会渐渐暗淡。不快乐的感觉则更强烈,更清晰,也更持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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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诞生之时或者更为古老的时期。人类牺牲自己的同类,以安抚残暴的神灵,神的残暴本质是人创造出来的,因此,他们也学会了残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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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第一个搭档汤米莫里森曾经说过,凶杀案里要死的人,在警察赶到之前通常都已经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