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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时,我装作自己无所不知。这常给我惹麻烦,让我显得像个傻子。我想我这辈子最有用的一个发现就是说“我不知道”是多么容易。我至今没注意到有谁因此就看扁了我。唯一不便的是,你表明了自己不知道某些事情,有些人就会唠唠叨叨、长篇累牍地把这些事一股脑地告诉你,他们乐此不疲。但是这世上有很多事情我根本不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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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慧是一件灵活多样的武器,人除了这武器之外,便不再有其他武器,而智慧对付本能并没有什么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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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没主见的人才接受道德规范,有主见的人有自己的准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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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主要是种族繁衍的本能,这具体体现在绝大多数男人对于女人都是见谁爱谁,如果没法赢得所倾慕的第一个女人,他很快就会把心思转向下一个。(无论性别,爱情来临时,很多人觉得自己会是例外的幸运儿,实在是一厢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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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说家,除非能做到让人相信他,不然他就完了,可如果他完全可信,他就可能会枯燥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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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教和科学显著区别之一是前者承认,重视个人价值,而后者,即科学,根本不把跟人当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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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越聪慧,就越能承受磨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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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的友谊分为两种。一种友源于肉体本能的相吸,你喜欢你的朋友不是因为他有什么特别的品质或禀赋,而仅仅是由于你被他所吸引。他经历丰富,令你叹为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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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最难做到的事,是意识到自己并不是生活的中心,而只是在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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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总是对诗人和艺术家的风流韵事啧啧称奇,而他们其实更应该对这些人语言表达上的天赋称奇。有些事儿发生在普通人身上并不为人注意,发生在才华横溢的作家身上,就会变得极其有趣。事情有无意义,看发生在谁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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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国人想要最大程度地深入了解一个异族,就得靠阅读,而在这方面,读二流作家要比一流作家更有用。伟大的作家会创造,而稍次一点的作家则是临摹。关于俄罗斯人,契科夫能告诉你的远比陀思妥耶夫斯基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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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作家的理论总不太信任,那些理论从来都只不过是作家为自己不足找来的理由。所以,若是哪个作家没本事编出合情合理的故事,他就会告诉你,对于小说家来说,讲故事的能力是众多才能中最不重要的;而如果他毫无幽默感,他就会哀叹正是幽默毁了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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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心目中理想的女人还是童话故事中的公主,只要在七层被褥下有一粒干豌豆,她就睡不着。男人总是害怕神经坚强遇事不慌的女人。(人们把两性关系看的太神秘以致无限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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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细腻微妙是一种才华,你若有自然会表现出来,这是抑制不住的。它就像原创性:没有谁努力努力就能获得原创性。有原创性的艺术家不过是在做自己,他表现事物的方式是他自觉最正常、最显而易见的:因为那表现方法对于你来说是新奇新颖的,你就说他有原创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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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总就写作风格小题大做。……我们力图句子平衡、有节奏。我们大声朗读句子,看它听起来好不好。……然而事实上,从古到今最伟大的四个小说家:巴尔扎克、狄更斯、托尔斯泰、陀思妥耶夫斯基,写作的时候根本不关心语言。这证明,如果你会讲故事、创造人物、设计情节,而且如果你真诚、具有激情,那么你的语言如何根本无关紧要。不过不管怎么说,写得好总比写得烂要好。(It is goo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