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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觉得,煽动家和思想家之间的区别,就是煽动家总是特别热衷于抢占道德制高点,而思想家总是热衷于指出道德制高点底下的陷阱。所以煽动家总是在话语的盛宴中觥羮交错,而思想家总是在惴惴不安地担心谁来为这场盛宴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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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败丑闻虽然败坏一个国家的声誉,但是丑闻之所以成为丑闻,也一定程度上说明了新闻自由在起作用。相比之下,比丑闻更可怕的是潜规则已经变成规则,人们对丑恶已经充耳不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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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时靠着祖上留下的钱风光了一阵子, 往后就越过越落魄了,这样反倒好,看看我身边的人,龙二和春生,他们也只是风光了一阵子, 到头来命都丢了。做人还是平常点好,争这个争那个,争来争去赔了自己的命。像我这样, 说起来是越混越没出息,可寿命长, 我认识的人一个挨着一个死去, 我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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蜻蜓一个个选定地方息下,天就快晚了。有一种通身铁色的蜻蜓,翅膀较窄,称“鬼蜻蜓”。看它款款地飞在花阴墙角,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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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下雪的冬天,一早上,家里谁也还没有起来,我常去园里摘一些冰心腊梅的朵子,再掺着鲜红的天竺果,用花丝穿成几柄,清水养在白瓷碟子里放在妈(我的第一个继母)和二伯母妆台上,再去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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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狱的铁栅已经关闭,你们这些罪人还有什么要替自己辩解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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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个小兵人,外出去吃饭。一个被呛死,还剩九个人。九个小兵人,熬夜熬得深。一个睡过头,还剩八个人。八个小兵人,动身去德文。一个要留下,还剩七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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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曾经在一只天鹅蛋里待过,就算你是生在养鸭场里也没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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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表示怀疑,他们就妨碍了他们的爱国主义事业,谁提出警告,他们就嘲笑他是悲观主义者,谁反对战争,谁就会被打成叛徒。时代几经变迁,但总是这一帮子人,他们把谨慎的任称为胆小鬼,把有人性的人称为软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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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发现一个民族或者一座城市最关键和最隐秘之处,却永远不能通过书本:同时,即使你整天四处游逛,也永远不能获得;而是始终只能通过这个民族或这座城市最优秀的人物。你要了解民族和乡土之间的真正关联,唯有从你和活着的人的思想友谊中获得,一切从外部的观察始终是一幅不真实的粗略图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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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藝術家都說,作品最關鍵的部分不在物件本身,而是物件與物件之間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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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来说,如何及时地向东道主告辞,一直是门深奥同时是让人头痛、焦虑的学问,要么害怕告辞得过早,会让对方误会,我是在轻视或厌恶他们;要么害怕迟迟不告辞,耽误人家干正事。有时,我去别人家的主要目的,已经从“做客”或者“谈事情”,异化为“如何妥帖、恰当地完成一次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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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对很多人而言,像龙舌兰,一生只开花一次;对他而言却像韭菜叶子,经得起多次收割。到后来他不得不就“这感情是真的,还是只是为满足情欲所使用的工具”和自己展开辩论,最后他又作为主席出来裁决:“从主观上看不能不说是真心,从客观上看又不能排除是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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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女性喜欢小团体。如有四个人,她们会分成二对二,五个人就会分成三对二,成了群的女生免不了产生对立。三个人就不好分嘛。……但善待别人的同时,需要有一个明确合理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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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有些东西被拿走了,即使你让它回来,它仍然是从你身上被夺走的。你拿回来的并不是同样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