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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八八年三月二十日 载一九八八年第七期《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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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伯母是我母亲的好友,也很喜欢我。她最会做吃的,见我去总要塞些吃的给我。至今我还记得她对赵老伯说的一句话:“我要死就死在秋天,那时有蛐蛐,你不至于太难过。”二老相敬如宾,真是老而弥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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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传的一个笑话:两个不相识的人据一张桌子吃包子,其中一位一口咬下去,包子里的一股汤汁直飙过去,把对面客人喷了个满脸花。肇事的这一位并未察觉,低头猛吃。对面那一位很沉得住气,不动声色。堂倌在一旁看不下去,赶快拧了个热手巾把送了过去,客徐曰:“不忙,他还有两个包子没吃完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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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回想,盛衰的交替,也就是那么一刹那间,我算是亲眼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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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年夏天,我已经像个大人了,天气郁闷,心上另外又有一点小事使我睡不着,半夜到园里去。一进门,我就停住了。我看见一个火星。咳嗽一声,招我前去,原来是我的父亲。他也正因为睡不着觉在园中徘徊。他让我抽一支烟(我刚会抽烟),我搬了一张藤椅坐下,我们一直没有说话。那一次,我感觉我跟父亲靠得近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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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时,曾经屡次忆起儿时在故乡所吃的蔬果:菱角、罗汉豆、茭白、香瓜。凡这些,都是极其鲜美可口的;都曾是使我思乡的蛊惑。后来,我在久别之后尝到了,也不过如此;惟独在记忆上,还有旧来的意味存留。他们也许要哄骗我一生,使我时时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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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时,曾经屡次忆起儿时在故乡所吃的蔬果:菱角、罗汉豆、茭白、香瓜。凡这些,都是极其鲜美可口的;都曾是使我思乡的蛊惑。后来,我在久别之后尝到了,也不过如此;惟独在记忆上,还有旧来的意味存留。他们也许要哄骗我一生,使我时时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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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乎中国人失了世界;却暂时仍要在这世界上住!——这便是我的大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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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心的大人路过时会想:这倒真是两只鸳鸯,可是配不成对。一家要招一个养老女婿,一家要接一个当家媳妇,弄不到一起。他们俩呢,只是很愿意在一处谈谈坐坐。都到岁数了,心里不是没有。只是像一片薄薄的云,飘过来,飘过去,下不成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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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行继续了三天。 第三天,他们举行了“顶香请愿”。二十来个锡匠,在县政府照壁前坐着,每人头上用木盘顶着一炉炽旺的香。这是一个古老的风俗:民有沉冤,官不受理,被逼急了的百姓可以用香火把县大堂烧了,据说这不算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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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送你。”说着,我站起身。 “不要去。我不允许。” 他语气专横,我吃惊地瞪着他。他用力点点头。 “我是说真的,我的朋友。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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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诸如脚印、烟灰等看得见的证据是颇为蔑视的,总认为就事论事的话,这些东西永远也不可能使侦探解决什么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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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危险……我的朋友,所有人都不希望自己的生活平淡无味。有些人通过间接的方式获得刺激——比如观看斗牛。有些人通过读书获得刺激。有些人通过看电影获得刺激。但我可以确定的是——人类生性不喜欢过度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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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必须聪明得让他一点儿都感觉不到我们这么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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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危险……我的朋友,所有人都不希望自己的生活平淡无味。有些人通过间接的方式获得刺激——比如观看斗牛。有些人通过读书获得刺激。有些人通过看电影获得刺激。但我可以确定的是——人类生性不喜欢过度的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