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总是会想起他惶恐的未来。这未来不是第二天或者是下个月,甚至不是明年,那些是他所能理解的时间范畴,因而就不会让他恐惧;她恐惧的未来无法用时间来衡量。它是一种空虚,一种怅惘,就像在梦里一样,那未来超越了明天和下星期、明年,那是让他茫然的未来
-
可是我在跟许多野蛮人打交道,他们起了疑心。” “这里的人就不起疑心吗?” “他们都念过书。你总能把那些书呆子哄得团团转。”
-
“我觉得在这里宣扬素食主义,时机还不太成熟。” “我也这么觉得,但或许……” “或许你首先得有钱买得起肉吃才行。”
-
在我还是个年轻神父的时候,我常常想要弄清楚那些男男女女的动机是什么,想要知道他们受到的诱惑和迷惑是什么,可是没多长时间我就再也不那么做了。原因是我找不到直截了当的答案。没有哪个人就那么简单,能让我理解。最后我只能说:“三呼圣父,三呼圣母,带着宁静的心去吧。”
-
这些人都是受了金钱的腐蚀,而他却是受感情腐蚀而堕落的。比较起来,感情比金钱更为危险,因为感情是没有固定价格的。一个慣于受贿的人在贿赂没有达到某一数字时还是可靠的,而感情却可能只因为一个名字、一张照片,甚至一阵使人有所缅怀的气味就在一个人的心里泛滥起来。
-
他本来认为爱同相互了解是有关系的,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知道没有谁能够了解另外一个人。爱本是一种想了解别人的愿望,只是因为不断失败,这种愿望很快就死亡了,爱或者也随着死去,或者变成了痛苦的情谊,变成忠贞、怜悯……
-
天真总是无声地要求被保护,其实我们更明智的是保护自己不吃天真的苦头:天真如同一个迷失的、不会说话的麻风病人,流浪在这个世界上,本来无意伤害任何人,却总是事与愿违。
-
……让我把女人的事说完。她们只要两种东西,特迪,你的钱和你的睾丸。要你的钱是为了花,要你的睾丸就只有天知道是为什么。什么也不为,我猜,她们就是不想让你有那玩意儿。
-
每只羊单独离开羊群,在牧人看来,可能比整个羊群还要宝贵。 “一个人如有一百只羊,走失一只,他不是要将九十九只羊丢在山上,去寻找那只迷途的羊吗?” “若是找着了,我实在告诉他们:他为这一只羊欢喜,比为那没有迷路的九十九只欢喜还大呢!”
-
我想事情就应当这样:天气转暖,春天步步进逼,终要战胜冬季。积雪融化的情景,有多少回令我赞叹不已:看表面还是原样,而下面却消融了。每年冬天,阿梅莉总要产生错觉,明确对我说:积雪一直没有什么变化;殊不知看着还很厚,下面已经化了,突然间会一处处崩坍,重又显露出生命。
-
宗教是穷人的安定剂——这才是马克思原话的本意。宗教的效果好于住豪华大酒店,甚至好于喝这瓶酒。人类的生活不能缺少安定剂。
-
只有心存质疑才可被称为人,吉诃德神父曾如是说,可质疑意味着失去行动的自由,镇长心里嘀咕着。质疑让人做事举棋不定。
-
我外表是胖,但内在的我是瘦的。你有没有想到过每个胖人的内部都有个瘦人,就像有人所说,每块石头里都有座雕像?
-
我们今天生活在这个世界, 被一些人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 但是当我们死去,躺在棺材里的时候, 他们却总是把百合花塞进我们的手中。 我活着的时候,你们为什么不给我鲜花……
-
如果你(把你的困难)告诉我,也许我就不会只说生活是个很难领悟的迷团。最终,只有上帝的恩典才能解决。而上帝的恩典也是深不可测的奥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