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表现就是一种自私、无情的事。它把什么东西都吞噬掉，甚至把你自己也吞噬掉。到头来你会发现就连可以表现的自我也没有了。

—— 《A Burnt-Out Case (Classic, 20th-Century, Penguin)》

自我表现就是一种自私、无情的事。它把什么东西都吞噬掉，甚至把你自己也吞噬掉。到头来你会发现就连可以表现的自我也没有了。

—— 《一个自行发完病毒的病例》

忠实和记忆并不是一回事，人们可以忘却但依然忠实，也可以虽然记得却并不忠实。

—— 《斯坦布尔列车》

诗人贺拉斯说，旅行者和离去者，只不过是变换头顶的天空而非改变了自身的处境。在每只旅行箱底都可以发现日常生活的琐屑，与其他种种物品塞在一起。然而，当人们远离家乡和常规，有时候精神和意志会被大大激发，便做出不同寻常之举。

—— 《斯坦布尔列车》

一个人知道自己必有一死，一匹马却对此无从得知，杀死他们的是同一种死亡吗。

—— 《死亡间歇》

“我替他感到羞愧，就算在小孩子眼中，我也看得懂爸爸到处乞讨的德性。现在回想起来，我才知道那不是乞讨，而是威胁。总之，我认为每个人都有固定的情绪额度，只是爸爸似乎不太能感受到那种东西。无论是羞耻、歉疚、愤怒，通通都是妈妈和我、正贤得自己看着办的事。”

—— 《愿》

人生中会有人际关系这种麻烦事儿，但独自待在房间，或一个人走路时，心境就跟刚出生的婴儿一样。

—— 《我的美的世界》

“再来一杯吗？”年轻女子问道。艾格尔点了点头，于是她拿来一只新杯子。在她向前前弯身把杯子放到桌上时，衬衫的一褶轻轻地触到了艾格尔的上臂。那个轻微的接触几乎难以让人察觉，然而它还是在艾格尔心里留下了一丝甜蜜的痛楚，这种痛的感觉似乎每一秒都更深地陷进他的身体里。他看着她，她微微一笑。

—— 《一生如寄》

嘴巴开着的那个人，他的耳朵一定是关着的。

—— 《一生如寄》

“你对年轻作家有什么忠告？” “多喝酒，多打炮，多抽烟。” “你对老作家有什么忠告？” “如果你还活着，就用不着任何忠告。” “是什么驱使你写诗？” “是什么驱使你大便？”

—— 《進去．出來．結束》

你從來沒想到任何事情都有終結的一天。你沒想到自己會是最後僅剩餘的那一部分

—— 《極北》

人狡猾得像老鼠一樣，為了一頓熱騰騰的餐飯，很樂於殺死你兩次。 沒有什麼比一個吃飽喝足的人更迷人，更大方，更高尚。但是如果奪走他的糧食，讓他的未來變得不確定，讓他知道沒有人看顧他，他不只會殺了你，還會想出一百零一個理由，證明你活該死於非命。

—— 《極北》

在童年与死亡之间，有过人生一场，但那是不值得过的一生。

—— 《终场故事集》

勇气有可能给几乎毫无魅力或意义的东西刷上一层魅力的华彩，但勇气也是荒唐可笑的——倘若另外一方那个人并无意愿了解。

—— 《终场故事集》

三季浇浮，旧章陵替。吉凶奢靡，动违矩则。或裂锦曳绣，以竞车服之饰；涂金镂石，以穷茔域之丽。至斑白不婚，露棺累叶。苟相姱衒，罔顾大典。可明为条制，严勒所在，悉使画一。如复违犯，依事纠奏。

—— 《六朝文絜笺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