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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爱海只爱海的惊涛骇浪,爱青草仅爱青草遍生于废墟之间。她必须从事务得到某种好处。凡是无助于她感情发泄的,她皆看成无用之物,弃置不顾--正因为天性多感,远在艺术爱好之上。她寻找的是情绪,并非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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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言之凿凿地告诉我:人唯一想不起的东西就是人说话的嗓音。可是,直到今天,在那些辗转难眠的夜晚,我却经常能听见那夹带巴黎口音——住在斜坡街上的巴黎人——的声音问我:“那么,您找到您的幸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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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每次与什么人断绝往来的时候,我都能重新体会到这种沉醉。只有在逃跑的时候,我才真的是我自己。我仅有的那些美好的回忆都跟逃跑或者离家出走连在一起。但是,生活总会重占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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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斯特拉冈:你干吗老不让我睡觉? 弗拉季米尔:我觉得孤独。 爱斯特拉冈:我梦见我很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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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的眼泪自有其固定的量。某个地方有人哭起来,另一个地方就必然有人停住了哭,笑也一样。如此,我们就不要去说我们时代的坏话了,它并不比以往的时代更糟糕。我们也不要去说我们时代的好话了。让我们都别说了。的确,人口是增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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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身体不由自主地在消融,这让我很害怕,好像那是一种惩罚。我没能流下一滴眼泪:我没有眼泪,或者说不希望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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讽刺的是:相聚与分离,新仇旧怨交织在一起,机缘巧合,在我母亲葬礼上出现的不是我父亲,而是他那些粗俗的画。我们几个女儿对这些画的厌恶远远超过对其作者的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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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恐惧来敲门时,信仰上前开门,门外却一个人也没有。但是谁教人开门的?长期以来人们一味地关门,简直有些神经质;人们刚喘口气儿,焦虑便涌上心头,想把所有门闩上,包括窗户都牢牢封死,丝毫不会意识到这样会让人缺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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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样的一个晚上,马可瓦尔多带着全家去散步。因为没有钱,他们的散步也就仅限于观看别人购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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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样的一个晚上,马可瓦尔多带着全家去散步。因为没有钱,他们的散步也就仅限于观看别人购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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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时代最大的骗局是乐观主义,是认为事物总是在发生变化、在改善,认为各方面都在进步的顽强信念。 这一切使他不由想起缓慢的、不停顿的自焚,在这种自焚中,人的命运和全部生活都成了抛给时间烈焰的牺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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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决不能抑制自己内心的需要,要解释,要翻译,要把一种语言解释成另一种语言,要把具体的图像翻译成抽象的词语,要把抽象的符号变成实际经验,反复织就一张类比推理网络。人不可能不思考,因此也不可能不进行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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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喜欢书,因为舒适明确的、具体的、看得见摸得着的,不冒任何风险就能享受到的,而生活呢,确实捉摸不定的,时断时续的,相互矛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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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隼眼中的大地,仿佛船只驶入港湾时,水手眼中的海岸。航行的尾流在身后逐渐消散,观察天际的地平线从两侧漂流向后。就像一位水手,游隼在一个川流不息、了无牵挂的世界。一个到处都是尾流和倾斜的甲板,沉没的陆地和吞噬一切的海平面的世界。我们这些抛锚、 停泊了的世俗之人,永远想像不出那双眼睛里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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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爱书了,觉得它们是你的朋友。一本书读完接着读下一本,像是经历了一连串的一夫一制婚姻。亲爱的迪克,我从来没上过学,但每次走进图书馆,我都会感到一种如同性爱或致幻剂所带来的高潮兴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