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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中国的知识分子是笼中的鸟儿,关在笼子里时,天天唧唧喳喳,甚至还用头去撞笼子的铁条,但真放他们的飞,用不了几天就会飞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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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爱情的字典里,是查不到“志气”也查不到“自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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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我渐渐有些烦恼起来,对坐在草捆旁边的白狗说,“这条老狗,还挺能活!” “噢,兴你们活就不兴我们活?吃米的要活,吃糠的也要活;高级的要活,低级的也要活。” “你怎么成了这样?”我说,“谁是高级?谁是低级?” “你不就挺高级的吗?大学讲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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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很亮地照着闸外大片的黄麻,他看到那些薄雾匆匆忙忙地在黄麻里钻来钻去。黄麻太密了,下半部似乎还有间隙,上半部的枝叶挤在一起,湿漉漉,油亮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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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向前跑了。有跑的动作,没有跑速度,两只细胳膊使劲甩动着,象谷地里被风吹动着的稻草人。人们的目光都追着他、看着他光着的背,忽然都感到身上发冷。队长把夹袄使劲扯了扯,对着孩子喊:回家跟你后娘要件褂子穿着,嘻,你这个小可怜虫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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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只能存在于我们的梦境中,一切将拉回到真实的领域的东西,一切使人的官能得到满足的东西,都使爱情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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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六天在体校教员的感觉里,几乎长过了六年。她在企盼与焦虑中过日子,她在恐惧与愤怒中过日子。她企盼猴子尽快变化成王三;她焦虑着猴子越来越像猴子;她恐惧猴子趁自己睡熟时在自己身上做出什么事来还恐惧丈夫变成猴子的消息传出去;她愤怒猴子在本就小的空间里不停地上蹿下跳,胡拉乱尿搞得她一刻也不得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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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神色紧张 他们坐了很久,起码有一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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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妄与谦卑,是相互矛盾又相互依存的两种人生态度,很难说哪种好那种不好。事实上,看似狂妄的人实际很谦卑;看似谦卑的人骨子里却很狂妄。有的人在某些方面、某些时刻极狂妄,而在某些方面、某些时刻又极谦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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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啊,就像一只没有把手的旅行箱。你对他忍无可忍,可就是难以扔掉。 这些亮丽颜色的冲击让我忘却了背后那一个个悲惨的故事。让人惊讶的,是生活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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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得音乐,你剖开云雀, 一颗颗银珠,盛着翻腾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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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不觉得味道很臭? -什么?刚刚吗? -哈哈,不是。就是空气中有一股腐败的气味:这个情景、这段时间、这些人、还有今晚······ ······ -嗯,你说得对。 -你该离开,波丽娜。东西开始腐烂的时候就该离开。不要像我一样留下。要不然就会发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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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把自己伸展开来,波丽娜。身体要凌驾一切,眼神投向无限的远方。而无论抬得多高,如果少了从容的凝视,仍是白费。 所以在高处时,不要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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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赶赴命中注定的约会时,总是到得太迟。正因如此,当挚友爱德华离去时,埃米尔并没有立刻感到痛苦。他就像被突如其来的悲痛麻醉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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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的唯一用途,就是让生活变得比艺术本身更有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