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一类的事物，必有其所以为某类的事物者，此所以为某类的事物者，为属于此某类的事物者所同有，即此类之理。

—— 《西南联大文化课》

一般老百姓，很少会在谈话时引用四书五经，二十四正史，他们的历史观，就是这些故事串联在一起的一套评价体系。他们认可的价值，也就是人与人之间彼此对得起，人间必须有公道，世上必须有正义。

—— 《中国文化的精神》

对我们来说，民主运动不只是政治组织的衰败形式，而且是人的衰败和渺小化形式，是人的平庸和低俗：我们须向何方把握自己的希望呢？

—— 《重启古典诗学》

在道德家和圣人中没有什么比诚实更罕有：他们说的甚至信仰的或许都是相反的东西。因为当一种信仰比自觉的虚伪更有利、有效、令人信服之时，本能的虚伪立刻变得无辜了。

—— 《重启古典诗学》

通常来说，初步浏览过眼前的影像后，我们就轻易得出结论，没什么好看了。然后我们会觉得不耐烦，想离开。不过，还是有必要抵制这种念头的。如果我们停下来，让作品在某种程度上渗入我们的意识，那么艺术就有可能向观众透露真相。

—— 《艺术通史》

大众传媒时代来临，视觉影像的泛滥导致了人们艺术观赏方式的调整——艺术现在只是众多影像中的一类。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艺术品的价格却未受到反商业主义思潮的冲击，而是攀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甚至成为人们避税与投机性投资的工具。

—— 《艺术通史》

在个体化不发达的情况下，个人的自我价值，是必须不断地与他人比较才能确立的。

—— 《中國文化的深層結構》

中国人无疑是世界上最现实的民族，因为世界上任何文化都有一些超越于人世间之上的符号的，而中国人唯一能超越没有精神性的“身体化”存在的，却只是“心”的诸般作用。在西方人的“良知系统”中，连心也是被归入肉体领域的，但是中国人则将它当作精神性的唯一源泉，由此可以看出整个中国文化形而下的现实倾向。

—— 《中國文化的深層結構》

一直到1806年，德国的国家形象明确的标示为“德意志民族神圣罗马帝国”，而“神圣”在这里并非装饰性的或是热情洋溢的形容词，而是表明，这个国家并不止关心此岸的秩序，更将彼岸的区域一同管辖起来。

—— 《第三帝国的语言》

与这个问题直接相关的还有，日本武士在幕府时代就开始接受了儒家观念，为什么在这个版图不大的岛国并没有实现一体化？ 令人奇怪的是，包含着朴素的科学精神和民主思想的墨家学说，为什么没有成为实现一体化的意识形态？

—— 《兴盛与危机》

因为任何促使动物伤害亲族的基因，都极有可能伤害亲族体内所携带的自己的基因副本，所以自然选择过程淘汰有自伤害倾向的基因。

—— 《人性中的善良天使》

极权统治的特征之一就是对社会生活的每一个领域的政治化，从而使得政治成为人们在日常生活中恐惧和厌恶的力量

—— 《人以什么理由来记忆》

马克思曾根据小农经济自给自足的特点指出，农业社会几乎不存在一个可以游离于土地之外、可以建立广泛社会联系的阶层，从而不能“形成任何一种政治组织”。 布洛赫曾讨论过封建国家的异化趋势，认为在近代之前，它常常导致同意政府的解体。

—— 《中国现代思想的起源》

地主管理乡村称为社会中层组织，家族是社会最基层组织。当地主的权利和家族过于强大时，就会损害统一政府的运作。正因为如此，古代世界上大多数农业社会不能实现真正的整合，即使建立了大一统帝国，也会因为上层组织不能同中下层整合而解体。

—— 《中国现代思想的起源》

历史是一个共同回忆，其组成有一个系谱之线索可寻，这个系谱是一连串的叙事，而叙事往往是混合语。

—— 《历史学家的经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