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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一场前所未有的生死搏斗的悲剧上演了:一个匍匐前进的病人,一只跛脚行走的病狼,两个生灵拖着垂死的躯体在荒原上爬行,想猎取彼此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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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痛苦地跛到了岸边,前面那人还在嶙峋的岩石上趔趄了一下。他们都很疲惫、很衰弱,哭丧着脸,一副艰苦备尝苦苦撑持的样子。他们都用皮带在双肩上挎着沉重的毛毯背包,额头上还横勒一条皮带,帮助承受重担。他们手持步枪,佝偻着腰,肩膀努力前倾,头颈向前伸得更厉害,眼睛盯着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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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存性危险在于我们对恐怖主义的反应,在这一反应下我们采取的行动在很大程度上让我们迷失了自我,用我那位法国同事的话说,美国人“不再是美国人”了。套用一句也许是误传的越南战争时代的话,我们也许“会为了拯救一座村庄而毁灭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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刊头上印有巴枯宁的语录:“毁灭的冲动也是一种富有创造力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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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眼见到小男孩和女人被鞭子抽打之后,他渐渐认识到了黑暗、愤恨、绝望和仇恨。在西伯利亚,他学到了生活的实质:不去偷就会挨饿,不躲避就会挨打,不反抗就会死。在那里,他学会了狡猾多端与冷无情。在那里,他懂得了压迫的终极真谛:即引导受压迫者彼此斗争,而不是与压迫者做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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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事情报部第五、六处雇佣了许多牛津和剑桥的毕业生。这些年轻人谈吐举止都很文雅,不过你一旦被他们盯上,就非得吃子弹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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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职权范围来说,盖世太保无权处置军人。可是另一方面,拉德尔见过许多熟人眼睁睁地相继消逝,以致不再相信这个说法。臭名昭著的夜幕命令,使得无数不幸的无辜者真的在黑夜的浓雾之中消逝了,照理它只适用于被征服土地上的居民,但是拉德尔清楚地知道,那时就有五万余名非犹太血统的德国公民被关押在集中营里,而且一九三三年以来已有二十万人被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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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你们总统,美国不与恐怖分子谈判,我们也不与暴君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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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被抓住,而不是抓住什么;即它的衣服、鞋子,它的一切所有以及它的全部幻想都已经被剥夺,并且被道带至旷野至不可见的事物,至葡萄园、婚房。然而,此引领、带领和剥夺(把灵魂)折磨得痛不欲生。因为舍弃一切可见的事物,所有天然的感官和理念被夺去,从我们已经习惯的所有事物中被带离,乃是一条难走的道路,一条正路;这的确是死亡,是降至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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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效应对危机的原则大多数是违反直觉的。你承诺要做的事情越多,你不得不做的事就越少。如果你冒极大的风险退出市场,你将在巨大的损失上承担更小的风险,你将吸引更多的私人资金来巩固稳定性而不是需要政府资金。你的错误也应当是做得多而不是做得少,不管怎样你都会犯错误,但是你应该试着犯付出更小的代价就能改正的错误。抑制经济恐慌比经济灾难后的善后更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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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的人大多数幻想能力十分迟钝,不论什么事情,若不直接牵涉到自己,若不像尖刺般狠狠地扎进头脑里,他们绝不会昂奋激动的,可是,一旦有点什么,哪怕十分微不足道,只要是明摆在眼前,直截了当地触动感觉,便立刻会使他们大动感情,往往超出应有的限度。——斯蒂芬•茨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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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痛苦毕竟是懦弱的表现,在坚强有力的生活感召下自会悄悄隐退,我们肉体里面留存着的生活感召似乎远比我们精神里面所有的求死之意更为强烈。——斯蒂芬•茨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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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凝聚了人类思想的光辉,艺术则凝结了人类崇高的感情,它们共同促使人类向更美好的未来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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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大数学家,思想自由的哲学家,世界上最严格最切实的头脑,已经到了神秘的,入定的境界的极端;他们使周围都变成一片空虚,探着身子着深渊,对于自己的目眩神迷感到一点儿醉意;他们欢欣鼓舞的,把思想的光彩在无边的黑夜中放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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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情的作品引诱读者纵欲,不是一种“无关心”的态度,所以是低级。可是带有色情的成分而表现着灵肉冲突的,却当别论。因为灵肉冲突是人生的根本课题,作者只要认真在写灵肉冲突,而不像历来的猥亵小说在头尾装上一套劝善惩恶的话做幌子,那就虽然有些放纵,也还可以原谅。顽笑的作品油嘴滑舌,像在做簧说相声,这种作者成了小丑,成了帮闲,有别人,没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