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摊主面前摆着许多小碟,一个小碟代表一位客人。每位客人享用的食物的品种、数量都通过碟子计数。数量品种以干苞谷粒、豆子、镍币之类来代表。扑通,一粒苞谷代表你已经消耗豆腐一块;扑通,一颗黄豆代表你已经消耗土豆一坨;扑通,一枚硬币代表一只烤猪脚,等等。
-
我在伦敦打了一阵子工,部分是出于经济上的迫切需要,但更大的理由,却是我的旅行已经开始僵化。 离开日本两年又五个月,旅途刚开始时那种新鲜的激动和昂扬的情绪已经荡然无存,变成的只是每天茫然地踩着自行车。曾是“非日常”的旅行,日复一日,已经转变为“日常”了。 要为这惰性的日子注入活力,最好的办法就是一头栽进“日常”的世界里。
-
宗萨仁波切就曾一针见血地指出“真正使我们迷失的是我们的无明,贪欲,不安全感,想走捷径。”我想人们也并一定真的热衷于这样的生活,只是屈服于群体压力,生怕自己落后于同辈和时代,生怕被抛到社会热点之外。久而久之,我们关心成功和娱乐远甚于自己的心灵,也越来越无法面对真实的自我——频繁的自拍和更新状态可不能算是“面对自我”,他们实质的目的仍是想要得到外界的认可。
-
宽大的银色刀鞘,缀满宝石,里面藏着新月形的刀身。
-
当那支由二十六匹马组成的壮观旅队跟在骑于马上的队长后面排成一列走出那个小村庄踏上没有耕种的荒野时,这景象真的是很让人激动。附近的地形起初开阔、荒芜,但很快就变得更多样化,有些地方覆盖着黄颜色的草。
-
非常温柔的一对夫妇。做很好吃的东西,养一只猫,喜欢读书,愿意与各种各样的人相遇,热爱旅行,会买青春十八的票踏上遥远漫长的路途。旅中见到大山大河,极为感动。回到家中,看到小小的庭园,做简单的饭菜,泡一杯茶,觉得很安心。
-
他爱书,藏书,写书,编书,又开一家书店,简直是很多读书人梦寐追求的事。但他却说,自己的态度只在“游戏”与快乐”,是故每一件兴趣都无法十分深入。而一晃几十年,也乐而忘返,自成一格。
-
这些柱子,显然是俳尔色颇里坦(Persepolitan)风格的。
-
在森见登美彦的小说中,曾写过京都奇妙的喝酒场所,那种误入人间深处的、和妖怪共处的、千杯不醉的秘密的场所。于我来说,这个地方就是食堂清水。这里是我在这个城市里少数可以尽情尽兴、畅谈人生、完全做自己的地方。来到食堂清水之后,我对于京都的惊喜之情又回来了。我重新感受到:去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谁相遇。喝什么酒也不重要,重要的也是相遇。
-
在我们看来,俄国人和美国人或英国人最大的差异之一,便是他们对政府的态度。俄国人被教育、训练和鼓励去相信政府是好的,每个政府部门都是好的,而他们的任务就是让它蒸蒸日上,尽其所能支持它。反之,美国和英国人则深深感觉到,所有的政府都有点危险,应该尽量维持小政府形态,凡是增加政府权限的行为都是不好的,应该时时监督当前的政府,以监督和批评保持它的敏锐和活力。
-
事实上,走出荒原没有想象的幸福感,或是什么成就感,甚至是一种轻度的抑郁和迷茫。巨大的幸福并未如期而至,偶尔的幸福也是短暂。生命是一条贯通的河流,一切皆是没有开始的复始。我们所期望的终点并不存在。
-
玩耍后睡眠,暴风雪后航行入港, 战争后休整,生之后死,这都是最大的快乐。 ——斯宾塞《仙后》
-
我尝试安慰自己,如果不是因为毫无遮拦带来的心理障碍,同样的路况我把手插在裤袋里轻轻松松就搞定了。但还是摆脱不掉恐惧,它控制住了我。
-
这种登顶时刻,这种暴风雪后突然的寂静和安宁总会令我不安。它让我有时间思考自已正在做的事,让我感到一股烦人的疑虑,怀疑自己可能正不可逆转地失去控制。我来这里纯粹是为了快乐,还是自负在作祟?我真的想再体验更多这种感觉吗?但这种时刻也十分美好,而且我知道这些感觉终会消逝,在那之后,我便可以将它们假托为毫无理由的、病态又悲观的恐惧。
-
说起来,不过是两个人彼此价值观不一样。柔山以为,最爱她的,就应当做她生活序列中的最后一个,为她垫底。老板,家人,朋友,最后才是爱人。爱人应当理解这个序列,爱人是不争朝夕的。 而我以为的序列,恰恰与她相反。老板,客户之类,没了就没了,还有下一个。最爱的人,错过这个,也许就真的再也见不着了。 没有一朝一夕,哪来长长久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