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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默默地<叫了一声六指,眼睛潮潮的有点想哭。他和锦山是两块在山底下压了千年百载的硬石头,死死地顶在一起。六指若在这里,六指就是在这两块硬石头中间的那一丝缝隙。有了那一丝缝隙,就有了阳光,雨水。那一丝缝隙是万物滋生的天地。若没有这一丝缝隙,他和儿子之间便是万劫不复的干涩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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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有力气,扛得起世上一切最烂俗的东西。年轻不需要品位,品位还是后来的事;品位是专门留给那些没力气扛起烂俗的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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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根本没有爱他,我爱的其实是自己的爱情,在长期平淡单调的生活中,我的爱情是一些来自自身的虚拟的火焰,我爱的正是这些火焰。 我从认识他开始,就等待着失去他,我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就像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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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灯最愿意上房投芝麻,她觉得这件事很富有情趣:棒槌有节奏地敲打着芝麻秸,那声音十分玲珑。伴随着玲珑的敲打声,芝麻粒好比细密的雨点洒落下来,也发出着一种细小悦耳的声响,就像芝麻本身在歌唱。取灯一个接一个地冲着芝麻个子敲打,刹那间包袱里的芝麻粒就有一揸厚了。她抓起一把芝麻粒就吃,吃着,在芝麻个子的阴凉下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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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有了哀乐,人类才没有了判断眼泪真伪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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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会众中有些年轻人回家时拿一本《恶心》或者《背德者》,被无信仰的可能性搞得不知所措。尽管我一定跟他们说过不下一千次,无信仰是完全可能的。恰恰是那些告诉他们无信仰的不幸的书吸引了他们。他们想让我保护宗教,想让我拿出“证据”。我不愿意做这种事情。因为这样做只能使他们对怀疑主义更加确信无疑,因为站在防卫的立场谈论上帝,不可能说出什么真实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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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置身人间,所有的死亡都是预习,相比于恐惧,生命的突然消散是一种恩赐。借生命而遗忘并不可怕,最不堪忍受的反倒是被迫永生,当年无法决定死亡发生,连一副动物皮张都难以采集,更无法把控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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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每天有物种灭绝,每天都有手艺消失,我师父曾仿制出能让人体不腐的古代防腐剂,后来生病出走,给我留了一瓶仿制品,却不把配方留下来,说要配方留在世上,标本制作这门手艺就会失传,我虽不理解,但也尊重他的选择,这是一件无可奈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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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栅呢,它被不绝的流水环绕着,那层层叠叠的楼台水阁,迷宫似的灰街长巷,也就有舟楫的气象,似乎你轻轻一推,它们就会起航。这篇轻灵的花瓣,在我眼里就是浊白色的了。浊白色不像银白色那么耀眼奢华,也不像乳白那么温柔平淡。浊白色,他高贵朴素,充满激情而又深沉内敛。因为浊白色里,掺杂着天堂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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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这样想着,他之前紧绷和被拉扁的肌肉就自如而恬静地伸展开来;更准确地说,这肌肉是在他保持不动的前提下尽量扩张到最大限度,而原先肌腱紧缩得甚至都碰不到裤管的一条腿,也放松下来。他扯了扯腿上的布料,于是,他的布料就擦上了寡妇的黑纱,如此一来,隔着这布料和那纱,士兵的腿就贴着了她的腿,这动作温柔而短促,好似鲨鱼的相遇,他血管中涌动的波,就这样又涌向她的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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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如果信仰是正确的,而且历史尤其内在逻辑,那么政治现实主义是政党的。同样显然的是,如果被社会党赞美的道德价值是合理的,那么信仰的教条就是错误的,因为他宣称自己是绝对正确的。从这点看来,著名的从理念和人道角度对马克思主义的超越只是一个笑话和空谈的梦。不可能超越马克思,因为他自己将他的思想推向了他最高级的逻辑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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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为什么跟我说,她在你眼里一文不值呢?” “我可从来没说过,只说我跟她没有爱情。我们好多年都不在一起睡了,除了偶尔几次,比如圣诞节那天,或者她临回娘家的前一天,还有她回来的那天。她不是喜欢做这类事情的女人,但我们一直是非常好的朋友。我可以这样告诉你,我依赖她的程度超过任何人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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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即使彼此两情相悦,而战争、死亡或疾病侵害着它,使它像一个声音、一片影子、一段梦、一道黑夜中的闪电那样短促,在一刹那间它展现了天堂和地狱,但还来不及说一声“瞧啊!”,黑暗早已张开口把它吞噬了。光明的事物,总是那样很快地变成了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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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这个人引诱坏了我的孩子。你,你,拉山德,你写诗句给我的孩子,和她交换着爱情的纪念物;月夜,你在她的窗前用做作的声调歌唱着假作多情的诗篇;你用头发编成的腕环、戒指、虚华的饰物、琐碎的玩具、花束、糖果,这些可以强烈地骗诱一个稚嫩的少女之心的“信使”来偷得她的痴情;你用诡计盗取了她的心,煽惑她,使她对我的顺从变成倔强的顽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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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省份更可能是传统的农业大省,在文化上对商业更加排斥,对契约的认同度和遵守度可能更低,由此,那里的借贷违约概率会更高,违约风险要求的溢价也会更高。因此,那些地区的放贷资金供给会少,借贷利率会更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