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ur legs good, two legs bad.

—— 《动物农场》

十八日今天见到一林奇特的夏栎，长在埃尔姆登公园附近田野中。远远看去，似乎有一半己经死去，而另一半却仍苍翠茂盛。仔细观隳才发现，原来主干和其中两根主枝属于夏栎，有生苔的橡实壳斗，叶面宽大而具深裂，是冬季落叶树。从树干顶冠上冒出来的那茂盛的另一半，却是一株软木栎的枝叶。两根树干的结合处几乎全无痕迹。

—— 《一九〇六》

夫妻百夜有何恩？见了新人忘旧人！ 甫得盖棺遭斧劈，如何等待扇干坟！ 大块无心兮，生我与伊。我非伊夫兮，伊非我妻。偶然邂逅兮，一室同居。大限既终兮，有合有离。人生之无良兮，生死情移。真情既见兮，不死何为！伊生兮拣择去取，伊死兮还返空虚。伊吊我兮，赠我以巨斧；我吊伊兮，慰伊以歌词。斧声起兮我复活，歌声发兮伊可知！噫嘻，敲碎瓦盆不再鼓，伊是何人我是谁！

—— 《今古奇观》

How would a new present come about if the old present did not pass at the same time that it is present?

—— 《Bergsonism》

然而，让我们想 一想:如 果过去的现在不同现在的现在 一同逝去，新的现在如何到来呢？

—— 《Bergsonism》

莱布尼兹塑造了“平行论”，但却以一种非同一般的、难以令人满意的方式，从自己的目的出发来使用这个词。菜布尼兹的体系确实指出了诸多独立系列的事物之间、诸多实体与现象之间、实线与投影线之间具有一种相应性；但是这些系列所具有的诸多原则彼此之间却是不平等的关系。（我们或许可以这么说，明确地讲，莱布尼兹所诉诸的是投射曲线的形象，而不是平行线的形象。）

—— 《斯宾诺莎与表现问题》

余昔自房山返途，以骑南行二十余里至此，盘桓兼日。考此山藏石经累数千方，著录于图志者至夥，自隋迄辽，各有写补，工作瑰异，甲于寰中。山峦秀抱，若有紫气。云居则水木蓊蔚，清溪白杨，暧然窈远。余来时方逢急雨，入寺泉声溅溅，而禅房花木，端妍无比，敷席一晌，尘妄并释。既夕雨霁，月出东山，松杉影地，钟梵乍阒。夜光如银，鸣玉绕阶，歌吟微和，真水晶净域也。 引自第3页

—— 《花随人圣庵摭忆（上中下）》

等同总是趋于差别的消失，以便每一事物能够归并在一个共同的名称之下。与之相反，同一则是不同东西的不同归属，它需要以差异的方式把不同的东西聚集起来。

—— 《道與邏各斯》

弗莱在指出这种循环时忘了这个实质性的区别：古代神话充满了动人的真诚，闪烁着诗意的光辉，现代神话却分明是冷嘲热讽，在那荒诞的面具背后更多的不是想象，而是理智，不是对自然的惊讶，而是对人世感到的失望、苦闷和悲哀。

—— 《二十世纪西方文论述评》

二十世纪形形色色的西方文论如果说有什么明显的总趋势，那就是由以创作为中心转移到以作品本身和对作品的接受为中心，对十九世纪实证主义的批评理论和研究方法步步紧逼地否定。批评家的目光从作者的社会背景、身世缩小到作品，从作品整体缩小到作品的语言文字，从阅读的作品缩小到作品的阅读，以至于研究阅读而抛开作品，使批评本身成为一种创作。

—— 《二十世纪西方文论述评》

与此同时，现代主义和后现代主义作为一种对现代性的审美批判成为20世纪最重要的文学潮流。它们或以回归原始主义、重构现代神话的方式呼唤人类的良知；或以荒诞的形式、调侃的态度对现代性展开反讽式批判；或是采取不介入的态度从审美层面上解构现代性启蒙话语的宏大叙事；还有一些流派试图通过各种叙述实验，克服意识到的表述危机。

—— 《世界文学史》

Browning, Whitman, Dickinson are strong, as are the High Romantics, and Milton may be taken as the apotheosis of strength.

—— 《误读图示》

我们上述这些对叙述的第三个层次即对小说“世界”（其情节、人物和背景）察结果主要是由小说得来的；但是，应该知道，这种观察也同样适用于作为学/品的戏剧。第四个也是最后一个层次是“形而上的性质”，它是和“世界”关的，和“对待生活的态度”或暗含在这个世界中的“调子”是同一的东但是，这一层次的性质将留待我们探讨文学的评价问题时再做详细的考察。

—— 《Theory Of Literature》

人心灵活无滯，人身体、气禀、习惯刻刻在发展转换非不变，其环境遭际又前后之非一也，即在一人之身，其生命所表现者，夫岂得一以概之乎？

—— 《礼记大学篇伍严两家解说》

“而我散了一夜的步。”格扎维埃尔说，“真美，这些漆黑的街道。好像是世界的末日。”

—— 《女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