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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利主义并非罪过,它内在的欲望原本也是社会前行的动力。但当丛林法则弥漫,人人都相信,方法并不重要,只有成功,尤其是物质上的成功,才是唯一值得追求的时候,功利主义可怕的一面才显现出来 “只有胜利者才会被记住,受尊敬,过程中采取了什么手段,都不重要,成功会让那些问题无足轻重。”曾经有许多成功人土向我这个逾四十依旧不立的人灌输过这一理念,多少让我有些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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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说,中国传统政治中也有好的一面,如讲仁,讲义,尊重生命,尊重生存权等,但都是从责任和义务的层面讲,而非倡导百姓去争取权利。制约统治者的手段,主要又不是法律及分权制衡,而依托于儒家伦理和道德期待。伦理和道德不是没有约束力,但相当有限,而对“圣主”的期待,更是几千年中国政治的致命伤,无异于先将百姓的头颅放在铡刀之下,再期待来执行的刽子手忽然变成活菩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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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需要有点精神的,有点通灵的精神,否则很容易出溜成行尸走肉,任由人性中暗黑的一面驱使自己禽兽一样的肉身,在世间做一些腐朽不堪的事情。 人不是神,无法脚踏祥云或者头顶光圈,人通灵的精神需要落实在一些通灵的时间上。 人是群居的动物,越是在通灵的时候,越希望有知己在旁边起哄架秧子。一杆进洞,四下无人,人生悲惨莫过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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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然想明白了一个道理:人生真正重要的不是目标,而是状态,只要状态是好的,就不必在目标问题上追根究底了,或者就可以说目标是对的。目标的价值不在理论上,而在实践上,就是为了让你的人生有一个好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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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觉醒,就是要透过这些社会堆积物去发现你的自然的生命,牢记你是一个生命,对你的生命保持一种敏感,经常去倾听它的声音,时时去满足它的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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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除了做对的、获益的事情以外,人生还可以有第三个生活动力——有意无意地出于恐惧而躲避灾难。 如果不是真心仇恨,即使做不到对的事,即使赚钱,那是否只是犬儒主义,共筑平庸的幸福时代? 出于真心批判,最多只是受蒙蔽,出于恐惧批判,一般只是随大流。为了赚钱而批判,日后也不会原谅自己。 绝大多数读者的反映是荒谬,搞笑,只有一个人说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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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学生的,如其提倡废考,不如提倡严格考试;社交解放的先驱者,如提倡自由恋爱,不如提倡独身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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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容忍比自由还更要紧呢?因为容忍就是自由的根源,没有容忍,就没有自己有可说。至少在现代,自由的保障全靠一种互相容忍的精神,无论是东风压了西风,还是西风压了东风,都是不容忍,都是摧残自由。 少数人要时常怀着“有朝一日权在手,杀尽异教方罢休”的心里,多数人也就不能不行“斩草除根”的算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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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东京的遭遇是残酷的,无止境的残酷,但同时也是欢乐的,偶尔也很温柔。这种心血来潮降临的温柔虽不着调,却情深意重,并不令人生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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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18)すべての人間の過去が共有されうるような歴史は、今までのところ、想像されるさえ一度もなかったのであ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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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神迹,没有启示和预言,只剩下偶然和巧合这两个最不可信赖的东西,因此,一切的可能性遂丧失了幸福的保证色泽,包括爱情在内。 除魅的最终,是生命不再有目的,不再带着任务而来,有的只是悠悠浮生漫漫长日,我们的存在恍惚地轻飘其上,得想一些消遣娱乐好打发总是多余下来的生命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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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如大自然般悠然自在地生活一天吧,别因为有坚果外壳或者蚊子翅膀落在铁轨上而翻了车。让我们该起床时就赶紧起床,该休息时就安心休息,保持安宁而没有烦扰的心态;身边的人要来就让他来,要去就让他去,让钟声回荡,让孩子哭喊——下定决心好好地过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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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手出了天王庙,跨上马。团长掏出枪来,从后面,一枪就把他打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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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到最后,小说文字不好不重要,结构不好不重要,才情不好不重要,小说最重要的是让你体会到生命感动,就象姑娘最重要的是让你体会到爱情,听到激素在血管里滋滋作响或是心跳。在读到足够数量的好小说之前,我不相信任何鬼怪灵异。但是,好小说简简单单透过白纸黑字,将千年前万里外一个作者的生命经验毫不费力地注入我的生活,让我体会生命中不灭的感动。我开始怀疑灵魂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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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许多未成年人心中,犯罪是一件具有美感的事,因为它意味着反抗权威、破坏秩序、挣脱束缚,这种以自由为代价的行为充满自由的美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