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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直到今天—— 父亲对我的观点已经永远停留在他去世的那一天——他们都把我看作是个一事无成的人。或许他们的看法是对的,只是我不认为做成了事的大都此我优秀。我认为他们应该能够辨认出我优秀的方面,因为他们对我的影响是那么深,可是他们并没有辨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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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清楚,文学不能帮我获得别的东西。比如说,它不能为我找到一份工作。当然,我也不需要它为我找工作。文学只能带我进入文学,而这就是我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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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发照片来的时候问,要不要哪天带你回那里怀怀旧?我说不用去了。人回不了家并不是因为距离,而是因为岁月,人回不了家就像他回不到母亲的腹中。在几十年流浪的日子里,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我再也没见过一栋如它的黑瓦白墙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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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混入汹涌的人潮:父亲、母亲、儿子、女儿,还有浑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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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厌倦了将现实视为仅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我渺小的人生不可能容得下所有人类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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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前她问起我在读的一本书,我说是一则希腊传说的改写本。我一直热衷于这些传说故事。部分原因是它们有一种永恒的隐喻性,可用来说明世间一切:爱情、死亡、美、悲痛、命运、战争、暴力、家庭、誓言、葬礼。我说这就像画家利用暗箱间接地观察他们想要聚焦的物体。有时,比起直接用肉眼观察,这种方法反而能看得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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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兰和他们走得很近,变态佬们从来没有骚扰过他,弗利说:“别退缩,除非你觉得你会喜欢那滋味。”巴迪说:“教你怎么做啊,你就说不行,然后宰了那孙子。”他们互相照应,从没遇到过不能用眼神解决的难题,他们冷静地看着暴脾气的混球,像是在说,敢和我们过不去,哥们,那是你自己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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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 it comes down to is: I feel like shit but look gre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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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路易斯被砍成碎肉,这个世界会变得更安全和仁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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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母亲在电话中问我们开车回家路上怎么样,我说‘还行”,我的回答并非事实,而是一句谎言。你无法总是告诉所有人事实,而你绝不可能告诉任何人完整的事实,从来都不行,因为那需要花的时间太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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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只认识四个无趣的人。其他的朋友我们觉得都非常有趣。然而,大多数我们觉得有趣的朋友却觉得我们无趣:最有趣的朋友觉得我们最无趣。少数几个处于中间地带的朋友,那些与我们存在相互兴趣的朋友,我们不信任:我们觉得,在任何时候他们对我们来说都可能变得太有趣,或者对他们来说我们会变得太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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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座朦胧的大山,慢慢俯下身来,身形模糊而庞大,在刚出生的婴儿眼里,母亲一定就是这样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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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嚼着甜甜的草尖,仰望天空,陶醉了。一切似乎都融为一体。空气和我们的脸都冰凉的,潮湿而又黑暗。夜空如幽灵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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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是一个不断添加见证人的过程。似乎在我们行为夸张、内心羞愧时需要有人看见,需要有人关注。我们自己的记忆当然太值得珍惜了,这是我对记忆所能作出的最高评价。当然也需要其他评价,其他视角。但尽管如此,我们最重要的仪式——出生、恋爱、死亡——都会有人证物证。多么巧合,多么奇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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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门口道个别,”霍比说,他更像在自言自语,“他更愿意这样。临别时可以凝眸回望,就像那首描写死亡的俳句。他不喜欢不辞而别,更愿意停下来,跟路上的人说说话。‘樱花间的茶舍,开在黄泉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