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诗必使老妪听解，固不可。然必使士大夫读而不能解，亦何故邪？

—— 《怀麓堂诗话校释》

永嘉之乱以后，洛阳从天下之中的帝都，论为屡遭兵燹的边城。其周边的山谷，更成为无论南北政权都无法深入控制的地区，成为“中间地带”，回其间生活的人们无须向南北任一方纳赋税供徭役，他们结成许多规模不大的政治体，生存于“王化”之外。这些山中居民，被南北朝双方都称作“蛮”。（p50）

—— 《彼美淑令》

（已经尚陈留公主的王肃）只好在自己居家所在的洛阳延贤里筑一座正觉寺，把（在南的发妻）谢氏安置其中。谢氏出家为尼，是为了北上寻夫，而找到丈夫之后，却被迫真要出家了，这真是人生的一个幽默。（p12）

—— 《彼美淑令》

“人们是没有办法摆脱现实的。当一个人在记忆中翻箱倒柜时，他会找到不同人生的各种素材。有一天，也许是没有留神，也许是有意为之，他选择了其中一种人生并一直走到底。但是最糟糕的是，他原本可以选择的其他人生并没有完全消亡。有时候你会为它们痛苦，就像被切断了一条腿。”

—— 《形迹可疑的人》

做一名父亲感觉很复杂，你会对子女倾注很多感情，但是也会有偏见、怀疑、敌意之类的情绪。你对孩子的感情越深，其他的情绪也越多。

—— 《形迹可疑的人》

一九五三年，普鲁士勒成为一名公立学校的老师，后来担任斯蒂芬教会学校的校长。写作那时只是他的副业。这位文学巨匠四十岁以前发挥巨大的艺术灵感，创作了《小水精（1956年）《小女巫》（1957年）《小幽灵》（1966年）三部童话故事。一九六二年，他手下还诞生了一部广为中国少年儿童熟悉和喜爱的经典想作品《大盗贼霍琛布鲁茨》。 【琛chēn】珍宝。

—— 《鬼磨坊》

“嗨，管他呢！”克拉巴特嘟囔道，随手把衣领往上抻了抻“我又不是个毛孩子！去看看怕什么！” 【抻chēn】1.拉，扯：~面。2.因突然或过度拉伸筋骨受伤：胳膊～了、猛一回头，把脖子～了。

—— 《鬼磨坊》

够了，灰白的瘦马，显然 我该放下木犁。大雨倾盆，如鞭抽打。显然，睡梦、马厩和荣誉 还在等待我们，直至天色微明。

—— 《赫列勃尼科夫诗选》

所有会死的东西，在活着的时候都有一个目标、一种活动，为此消磨一生。

—— 《想象动物志》

女儿出生的时候，武田给她取名为“花”，还吃吃笑着解释：“在中国指的是要饭的。”我气坏了

—— 《富士日记》

彭明浩说，在调研的过程中，让他最兴奋的就是那些没有完成的洞窟：有的洞窟才刚刚凿出一个窟形，还没有造像，有些造像只是石坯，还有的只雕出了衣纹衣饰，但手和脸部还没有雕凿。恰恰是这些“未完成”，提示出石窟开凿过程中的诸多节点，方便研究者去细察当时的工艺与工程。只要把这些节点串联起来，就能勾勒出石窟营造流程的概要。

—— 《云冈》

云冈、龙门、敦煌……石窟寺可资研究的面向很多，但杭侃提醒彭明浩：他是学古建筑的，古建筑最关心的问题是什么？是要把这些石窟当成一个工程来看。只不过其他工程是建筑房子，而这个工程是建筑山体，在大山里营造出一个空间也可以把这个空间理解为一种建筑，人们就在这样的建筑里礼佛、参拜，安放自己的信仰。

—— 《云冈》

所以无论从哪一方面说起，途中是认识人生最方便的地方。车中，船上同人行道可说是人生博览会的三张入场券，可惜许多人把它们当作废纸，空走了一生的路。

—— 《人间热闹事》

米沃什憎恶匿名和一般性规则；他经常重复地说，人类最大的敌人就是概括（generalization）。

—— 《米沃什与布罗茨基》

为了创造一个世界，上帝必须退后一步，在自己的身体中为世界留下一片空隙。上帝从这个空间中消失了。“消失”这个词的词根是“elem”，而消失的地方叫作“olam”，就是世界的意思。因此甚至在世界的名称中都包含了上帝消失的历史。世界得以形成，只是因为上帝不在其中。首先有了什么东西，然后又缺失了。这就是世界。世界的全部，就是缺失。

—— 《The Books of Jaco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