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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犹太人或捷克人不太会去认同大写的历史,不会在历史的舞台上看出什么严肃性和意义。他们远古的经历使得他们不会去敬仰历史这个新的女神,不去赞美她的智慧。因此,小国组成的欧洲受到了很好的保护,不会轻易被希望的宣传所蛊惑,比大国组成的欧洲对于未来有更清醒的认识,因为大国总是随时准备在光荣历史的使命中沉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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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读书,似乎是很明白的事,只要拿书来读就是了,但是并不这样简单。至少,就有两种:一是职业的读书,一是嗜好的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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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有普遍性,但有界限;也有较为永久的,但因读者的社会体验而生变化。北极的遏斯吉摩人和菲洲腹地的黑人,我以为是不会懂得“林黛玉型”的;健全而合理的好社会中人,也将不能懂得,他们大约要比我们的听讲始皇焚书,黄巢杀人更其隔膜。一有变化,即非永久,说文学独有仙骨,是做梦的人们的梦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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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 sage chinois Mencius a écrit à son tour : "La vie est dans le malheur, et la mort dans la tranquillit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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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是文明的童年, 启蒙运动的哲学家们说, 我们的波兰语教授也这样说,高个子,瘦得 像一个失去信仰的感叹号。 那时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还有一点孩子气, 但是我想,我在诗中 寻找智慧(永不放弃) 和某种平静的疯狂。 很晚之后,我发现了,片刻的欢乐 以及忧郁的隐秘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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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拥有一个生日。就如同每个人都拥有一个肚脐眼一样。既不存在一个生日也没有的人,也不存在(我猜大概不存在)有两个生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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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中的水永远有着治愈的魔力。不知怎的,它能够将所拥有的自我再生能力传递给游泳者。我一头扎进去时很可能还臭着张脸,俨然一副抑郁症晚期的样子,出来时却成了个吹着口哨的傻瓜。裸体给人以彻头彻尾的解放感,自然中的水给人以失重感,随这二者而来的则是绝对的自由和放纵,这让人与游泳场所之间形成了深刻的联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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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身处故事之中时,这根本就算不上故事,而只是一种困惑;那是一声黑暗里的咆哮,一种无知,一片满是玻璃碴和木头屑的残破景象;就像风暴肆虐下的房子,或被冰山撞击或陷入急流的船,无人能阻止它。直到这件事情过去之后,当你向自己或其他人述说时,它才会开始变得像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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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现在回头看,这都是很有趣的经历,这就够了。这是二十岁出头的我存在的意义。那时的我是一个六英尺高的人体金属探测器,专门寻找那些潜在的逸事碎片,我沿着这片土地探索,我的鼻子紧贴草地,希望能嗅到一些蛛丝马迹,让我有理由向下开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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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以为只是生个孩子而已,结果生育将我们卷入真正的生活的洪流中:本来看上去可控的生活,变得从细节到宏观都不再可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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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如果在家庭中劳动,就必须被赞美,最好是经常被赞美。而妈妈却总在被挑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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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陀思妥耶夫斯基所说,“真实的现实生活”(vera“vita vera”)是作家的执念和痛苦。无论能力多少,我们创作小说不是为了让假的看起来像真的,而是为了通过虚构,以绝对的忠诚说出最难以言说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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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喜欢往外冲,”格林栎夫先生说,眉眼中带着赞许,看着牛的臀部,“这位先生可是个运动健将。” “那俩小子要是不来接它,它就会成为死健将,”她说,“我可警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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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上得很快,一盘是虫拼(一般是炸蝉蛹、龃、水蜈蚣、蝎子、山蜥蜴),一盘是红枣蟑螂(炸过的蟑螂放在红枣里面,外面涂一层蜂蜜),还有一个小的野火锅(蝙蝠、野山鸡、飞鼠之类的肉放进锅里炖,用蔬菜包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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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和一个朋友绝交的最好办法就是找他借钱,延伸出去,就是让朋友帮你解决一个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