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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知心话也许想对一个什么人说。可是这种不安的心情,捉摸不定,云一样变幻,风一样旋转,怎么出口呢?她不知道怎么去描述,也没有机会和胆量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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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罗道尔弗)觉得爱玛仿佛退到遥远的过去,好像是他们被他刚才的决心隔得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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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以前,自以为就有了爱情,可是,婚后却不见爱情生出的幸福。欢愉、激情、陶醉,这些当初在书本中读来的美好字眼,生活中究竟指的是什么呢?她渴望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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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过这种感觉:有时候看书,模模糊糊,遇见你也有过的想法,或者人影幢幢,遇见一个来自远方的形象,就好像你最入微细腻的感情陈列出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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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太相熟了,颠鸾倒凤。也不再是一种惊喜万分的事了。她腻味他,正如他厌倦她。爱玛又在通奸中发现这种关系的平淡无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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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怎么样才能把他甩掉?她虽然很鄙视这种幸福,不过习惯成自然,也正因为竭泽而渔,幸福的池水也干了。希望落空,她怪罪赖昂,好像是被他欺骗了;她甚至于希望祸起萧墙,造成他们的分离,因为她没有作分离的决定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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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罗道尔弗)玩过的女人,也很少有过像她这样爽快的。爱玛的兴奋,根据他的资产阶级常识,他看不上眼,可这又是对他,所以心下又觉得味道好受。于是他拿稳了她爱他,大意之下,不知不觉,变了态度。他不像往常那样,用使她感动的甜言蜜语说话,也不像往常那样,一来就发疯地热吻紧抱[lizhigushi.com]。他们的伟大爱情,从前仿佛长江大河,她在里面悠游自得,现在河床水少,一天涸似一天,她看见了淤泥。她不肯相信,便加倍温存。罗道尔弗却越来越不掩饰他的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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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经历了悲痛的场面后,人们往往会产生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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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解冻的日子,院子里的树皮渗水了;房顶上的雪也融化了。她站在门槛上,把阳伞拿来,并且撑开。阳伞是闪色绸子的,阳光可以通过,闪烁的反光照亮了她面部白净的皮肤。天气乍暖,她在伞下微笑,听得见水珠点点滴滴落在绷紧的波纹绸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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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责备自己不该忘了艾玛,仿佛他的思想只属于这个女人,一刻不思量,就等于偷了她的东西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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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自己活像一所搬空的房子,好不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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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客在俄罗斯大草原雪地上留下来的火堆,噼里啪啦,也比不上她的回忆中,他的光彩闪亮。她跑过去,蹲在一旁,小心在意,拨弄这要灭的火,前后左右寻找,能弄旺火的东西;于是最远的回忆和最近的会晤、她感觉到的和想象到的、她对欢愉的落空的殷望、她如在风里呜咽的枯枝般的幸福的计划,她的劳而无获的道德、她幻灭的希望、家庭的牺牲:虽然细小,她全捡起来,拾起来,聚在一起,烘暖她的忧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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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以为在屋子里可以高枕无忧,殊不知墙壁上已经出现了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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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表示的感情成了例行公事;他连吻她也有一定的时间句子大全。拥抱不过是一个习惯而已,就像吃了单调的晚餐之后,猜得到的那一道单调的点心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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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故意认真地说着这些话,她心里充满了被诱惑的愉快,却又必须防止被他诱惑,连自己也不晓得该不该认真。他(赖昂)的手畏畏缩缩,试着抚摸她;眼里充满怜惜,她望着年轻人,轻轻把他的哆哆嗦嗦的手推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