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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走在人民公社的大街上。”洪泰岳低手指指地,抬手指指天,冷冷地说,“可你还呼吸着人民公社的空气,还照着人民公社的阳光。” “没有人民公社之前,这条大街就有,没有人民公社之前,就有空气和阳光。”我的主人说,“这些,是老天爷送给每个人、每个动物的,你们人民公社无权独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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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真正可怕的坏人还不是那些知道自己坏的人,而是那些不知道自己坏反而认为自己很正确很好的人。那些知道自己坏的坏人的心里还存在着良知,所以还知道自己的坏,而那些不知道自己坏的坏人,心里只有自以为是,他永远都以为自己是正确的,他永远都认为别人欠他的,他永远都在恨别人、骂别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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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长篇小说,知音难觅,但知音难觅是正常的。伟大的长篇小说,也没有必要像鬣狗一样结群吠叫。它应该是鲸鱼,在深海里,孤独地遨游着,响亮而沉重地呼吸着,波浪翻滚地交配着,血水浩荡地生产着,与成群结队的鲨鱼,保持着足够的距离。 长篇小说不能为了迎合这个煽情的时代而牺牲自己应有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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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泣是因为希望尚存,绝望反而让她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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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说,在我们居住的这个世界里,一个人可能会为了他所追求的愉悦,为了他的幻想,为了他扮演的性别而冒失去权利、招致身体暴力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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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则,那张粗粗绘制的岛屿地图,用某种眼光看来,其形状正好有点像一个无首的女性的形体,不错,是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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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遇见很多思想解放的女性。第一阶段是女性意识觉醒团体;第二阶段是清洁女工;第三阶段,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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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一切都放错,不但让他们觉得你打扫得很彻底而感到放心,还给了他们绝对自信的机会,让她们有种做“老板”的感觉。大多数美国女性对雇人打扫感到很不舒服。你在那里,她们都不知该干点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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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大学专业经常和我们真正学到的一出自激情和需求学习到的东西没有太大关系。矛盾的是,那些真正塑造我们的东西,通常没有被写进我们的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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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样的一个晚上,马可瓦尔多带着全家去散步。因为没有钱,他们的散步也就仅限于观看别人购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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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他在寄往布鲁塞尔刚刚丧夫的美丽阿姨玛格丽特·波拉多夫斯卡的信中写道,就是一场悲剧——许多梦想、一束罕见的幸福之光、一点点的愤怒,然后是幻灭、多年的痛苦和终结——无论好坏,一个人都必须在其中扮演他的那部分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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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故事中,叙事者的虚荣心牺牲了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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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未见过如此乏味的人,无聊到了极致:不论他如何处心积虑地刺激他们,他们都像一对扶手椅一样毫无反应。最后他变得很喜欢他们,就像人可以很喜欢一对扶手椅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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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抑郁的人不会写书,那些幸福的人、旅行的人、恋爱的人才会写书,他们说呀说,说呀说,他们确信自己说的话都会派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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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意识到,回忆也是一种文学加工,也许莉拉说得对:我的书虽然取得了很大的成功,但那都是很糟糕的故事,这些书很糟糕是因为它们条理清楚,是用过于考究的语言写成的,因为我没办法模仿现实的凌乱、扭曲、不合逻辑和反美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