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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时间也快要到了。然而,我心里却有一个荒唐的、无法实现的愿望:我希望能活到下个世纪。至少在下个世纪活那么一两天吧,至少三天吧,看一眼将来的好日子。 我们这个世纪怎么也像屠宰场屠夫手里的抹布,不时地有又浓又黑的血水在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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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年人往往爱哭。这是有原因的。生活从来不会美好得让人笑逐颜开 聂鲁达还不断地回到那里去。啊,不!聂鲁达从来没有离开过那里。你可以到处遇见他,在每一个角落遇见他。无论是在春天还是在寒冬,在炎夏,还是在令人怅然若失的城市的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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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使远处的树木在空气中颤抖,使房屋颤栗喘息。每有脚步踏过都尘土飞扬,白天的时光被一种硬邦邦的寂静所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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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i va piano va lonta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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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离世后,我的记忆变成一个躁动、恐惧且愤怒的灵魂。当过去从尘土间被拭去时,整个宇宙也被抹去了,全然是种羞辱。世界只有虚无缥缈和灰茫茫一片,没有其他任何令人不快的东西了。抛弃往事使人惆怅。父母的离开令人悲痛不已,真相是一场赤裸裸的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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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盼望人们的苦痛可以用数字来衡量,而非仅能用模糊的话语来诉说。多盼望有种方式能知道我们受了多少伤,一切的痛苦都可以量化和具象化。我们一天天虚度光阴,只能目睹自己在尘世中轻如鸿毛的足迹。有的人可以忍受这种空虚,可是我无法接受。 我绝对不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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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里奥曾经在不同场合多次表达过他的想法,天才的背后一定有持久的劳动作支撑,因为才华生自恒心——天才并非天生出众,而是后天养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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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何塞·米格尔·奥维多说的,“放荡不羁”这个词不是说一个人纵欲无度,而是指他们是“敢于挑战上帝的人”(Oviedo 2007: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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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山谷终究只是一幅浅浅印在意识中的水墨,你总在等待某个契机,等待画龙点睛,那山谷会从印象中沸腾起来,漫山遍野翻涌着龙舌苋独特的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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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表示他被从前的期望给控制住了,像是个服从命令的奴隶,完全没有自由。他永远没有现在的渴望,只有从前的渴望,那个老旧不变的、重复不休的渴望。他有点想要猥亵这个被当成是高不可攀的圣殿的女人身体,但是并没有真的那样做,而是温柔得仿佛心中有着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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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年轻时的岁月不过只是年老的自己的一段回忆;原来人活着,就是不断自回忆抽身,不断辨识出那些自己原来早该认得的人事,不断复原到那最后最老的,真正的自己。 原来不断向后退去,只有最后的,才不是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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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脚掌盘亘着短而粗糙的黑毛,筋脉暴突,脚跟肥厚,脚心深凹容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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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头乳牛跨过裹着虫尸和叶渣的牛粪,带着尾巴后的蝇虻子停在他们身前,啃食他们脚下的嫩草。何芸的猪肝胎疤贴在亚凤的脸上时,亚风看见乳牛一分为二,一只翘着淫邪的独角,一只眨闪着湿漉漉的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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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想跟树讲话,就化成阵风;如果你想跟木材说话,得化成火;如果你想跟灰烬讲话,得化成水。可是要跟人说话,你也还是个人,处理人的问题是个难题。” “我该怎么做?” “你不用人教就会成为风的,不是每个人都会成为风,但有人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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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吉鲁说,巨树“自杀”的方式,有快有慢。慢的如红桧与牛樟,加速体内的病菌腐败,最后倒下死亡;较快的呢,如扁柏与铁杉会激烈地吸引雷电打死自己,引发大火。无论哪种方式,树木自杀让森林的虫害和疾病威胁日渐升高,森林大火甚至一夕毁灭大地。一株孤独树的求死意念太强,牵连森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