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晚上做准备时，心想，这就是真实世界的运行方式，他退出了这个世界，又对它猜度不已。这就是生钱的渠道，扬名的途径。这个过程危险重重，令人激动，体内空空如也，心在狂跳不停，想象在各种可能性中燃烧。他一生中能有多少日子会如此度过？

—— 《The Master》

青春时代最大的骗局是乐观主义，是认为事物总是在发生变化、在改善，认为各方面都在进步的顽强信念。 这一切使他不由想起缓慢的、不停顿的自焚，在这种自焚中，人的命运和全部生活都成了抛给时间烈焰的牺牲品。

—— 《Primeval and Other Times》

要说服某个人为了自己活下去是不可能的……更有效的方法，就是让一个人更迫切地感觉到为别人活下去的必要……

—— 《A Little Life》

一个年轻的医生让我用1–10等级估计疼痛——我有些困惑，觉得自己似乎不该去那里——我说“6”——对护士说，写“8”，因为女性总是低估自己的疼痛。男性总是说“11”，他说。

—— 《Bluets》

我们经常数自己度过的时日，好似衡量这一行为会给予我们某种承诺。然而，这实则如同拿着挽具套一匹无形的马。

—— 《Bluets》

她缓缓地点了点头，而他尽全力站直自己的身体。她生活的世界和他完全不同。坐飞机飞去法国或夏威夷所需的时间，都比开车来这里要短。她的世界由律师、市中心和山脉组成，而他的世界充斥着早晨会饿的马匹和在大雪中等待的奶牛，而他需要开十个小时的车才能回去喂它们。

—— 《Both Ways Is the Only Way I Want It》

网路揭开了什么？答案是社会围绕着女人，而不是男人转动。当男人都在看网路上的女人照片，而女人只和女人沟通。

—— 《Purity》

生活的某根支柱动摇了，虽然一切仍保持在原来的位置，因为各个部分相互支撑，然而，在隐约希望这一平衡的圆拱坍塌，将所有的动摇和不确定都埋葬的同时，他也害怕这个希望会成真，他心里越来越渴望持久、安稳与平和。

—— 《The Sleepwalkers》

一个女人，如果受了骗，永远都不会忘记，而且总有一天会偿还给你，即使过了很多年也是如此。而一个男人则会暴怒地吼叫着扇你一个耳光，然后就被别的事情吸引了。

—— 《Sexing The Cherry》

普希金在一组八首四行一节的四音步诗里描绘了他平素那种可怕的习惯……

—— 《Pnin (Vintage International)》

在这样的时刻，他忽略了妻子的存在，亦忽略了自己的吊裤带和循道宗教义，可尽管如此，那却是她最爱他的时刻，一个完全无人作伴的灵魂，和她自己的灵魂一样。

—— 《Housekeeping》

我并不太喜欢巧合。它们有些诡异： 那一瞬间，你觉得自己一定是生活在上帝操纵的有序宇宙中，他本人在背后监督，还扔给你一些含混的线索，帮你感受万物宿命的存在。我更宁愿认为世界是混沌而任性的，它的疯狂既永恒又短暂——去感觉人类无比确定的无知、残忍和愚昧。

—— 《Flaubert's Parrot》

让巧合合法化的一种方式，当然，就是管它们叫反讽。聪明人就是这么干的。反讽毕竟是现代模式，是寻求共鸣和机智的酒友。谁会反对它呢？但有时我心想，最富于机智和共鸣的反讽，难道不就是外观漂亮、内有底蕴的巧合吗？

—— 《Flaubert's Parrot》

生活，他在寄往布鲁塞尔刚刚丧夫的美丽阿姨玛格丽特·波拉多夫斯卡的信中写道，就是一场悲剧——许多梦想、一束罕见的幸福之光、一点点的愤怒，然后是幻灭、多年的痛苦和终结——无论好坏，一个人都必须在其中扮演他的那部分角色。

—— 《The Rings of Saturn》

Assumptions suck. They're like expectations. Assumptions and expectations will kill any relationship, so let's you and me not go there, okay?

—— 《A Tale for the Time Be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