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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降落许可其实比在太空中长距离航行困难得多,因为官僚机构可是以指数级的速度发展,航行技术与之相比可谓望尘莫及。因此光子反应器、护盾、燃料供给、氧气等等都不如付款单据和发票重要,没有了这两样,你根本不要想拿到入境签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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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时简直觉得,一旦不流血,不死人,我们这些人就好像惶惶不可终日似的。仿佛我们这些人唯有看到周围一片毁灭的景象,看到周围处处枪毙人,才会感到自己是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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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庸的人不一定就不能作恶,这是人性中的一大悖论。关于这一点,汉娜·阿伦特有所论及。在某种意义上,西格尔鲍姆面对纳赫蒂格尔时,就是在面对邪恶;可是,看穿这种邪恶之本质,足以使追杀这种邪恶势力的人感到灰心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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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每次皓月当空,晚风轻拂,草原上一片寂静的时候,我就会离开列娜姨妈家的那张草席,一路跑向那棵高大、野生的无花果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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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写给你并不是温柔降临,一点一点地上升到顶点,然后温柔地消泯的东西。不:我写给你的乃是由火造就,双目闪烁,宛如火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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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将那个我不久前画下的洞穴之存在付诸文字,但不加描写,我不知当如何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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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对他来说变得像是种让他饱受折磨的酷刑。另一方面,他经常患病,这让他明白,这个他一生唯一苦苦经营的自我,总有一天也会离他而去,有了这样的想法后,他所有的乐趣都土崩瓦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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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人心就是这样,简直像是个不解之迷,世上就没有一个人肯按自己的实际情况做自己该做的事。有人把幸福全寄托在婚烟上但一生选来选去,也选不出一个心仪的伴侣,最后反倒独身而终。还有人发誓永远不讨老婆,后来却结完婚又离,离完婚再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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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段落的一大重要特征是文体,它以当时的标准精心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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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noteworthy feature of these passages is their style, which is exceptionally well-wrought by the standards of the ti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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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那是个理想的场景,画面啊,想法啊,都 可以围绕它展开:一个身高一米七六的年轻人,穿着 牛仔裤和蓝衬衫,顶着太阳站在美洲最长的大道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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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这样想着,一边得出一个不容置疑的结论,即这个国家所有人的脑子都缺了一块,我继而又得出一个更可怕、更让人不安的结论:搬到这么一个所有人脑子都缺了一块的陌生国家来编辑一份厚达上千页、记录了数百场屠杀的口述史料的人才是脑子缺损最严重的那个。我脑子也缺了一块,我这么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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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娜埃尔维拉才貌双全,温文尔雅,这是无须说的,如果她又丑又傻的话,就不会成为编故事人的材料了。只有货色好,才能称着卖么。再说,堂阿隆也是个口味很高的少年,是不会为了一个平平常常的女人拿名声去冒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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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根本无法抗拒自己在每天的这个时间点的阅读需求。下班后,萨尔瓦托雷说,我在散文中寻求庇护,就像在一座岛上。一整天我都被编辑室里的噪音包围着,但到了傍晚,我会横渡到一座岛上。每当我开始阅读第一个句子,就会感觉自己划到了很远的水面上。只是因为每晚的阅读时间,我今天才不至于完全丧失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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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每当我稍加注意饮食,休息得当,我都有一种短暂恢复正常的感觉。在这种被少许信心鼓舞着的痊愈感中,有时我认为自己可以用一通电话轻松地结束已持续数日的失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