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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射手起跑,正要踢球时,守门员的身体就不自觉地预示着他即将往哪个方向扑出去。这样的话,射手就可以从容地往另一个方向踢了,”布洛赫说,“守门员或许同样无计可施,抓不住什么救命的稻草。” 那射手突然起跑了。穿着鲜黄色球衣的守门员站在那里,根本没有动,罚球手将球踢到守门员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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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巴开着的那个人,他的耳朵一定是关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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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一杯吗?”年轻女子问道。艾格尔点了点头,于是她拿来一只新杯子。在她向前前弯身把杯子放到桌上时,衬衫的一褶轻轻地触到了艾格尔的上臂。那个轻微的接触几乎难以让人察觉,然而它还是在艾格尔心里留下了一丝甜蜜的痛楚,这种痛的感觉似乎每一秒都更深地陷进他的身体里。他看着她,她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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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得到哪种形式的无罪开释处理?有三种可能性,即彻底宣判无罪、表面上的无罪和无限期延缓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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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虽小,但是是我的。 板凳虽低矮,介是舒服 。 判决 虽严厉,但是公平。 富人虽富有,但是随和。 穷人虽贫困,但是幸福。 老人虽年老,但是硬朗。 名人虽闻名,但是谦虚。 疯子虽发疯,但是无害。 罪犯虽是渣滓,但不管怎么说也是人。 残疾人虽令人惋惜,但也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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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作为观众的你们构成了一个模式。你们不是重要人物。你们不是单数。你们是人的复数。你们的脸孔都指向一个方向。你们被矫正过了。你们的耳朵听着同样的东西。你们是一个事件。你们就是这个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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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夸张。所有人一说到自己的爱情故事就开始夸大,因为无论结局幸福与否,这些故事都是他们人生中永久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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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姓名的人,就没法再去召唤他,他们就没法再召唤。谢天谢地,我已经忘了自己的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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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如此美妙地把优雅风度赋予他,他便迈着青春的胜利步伐,挟着灵动轻捷和生命活力的劲风,不可阻挡地进入众人的心田,赢得大家的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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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往往忘了去看上面的那张脸,这高高在上的脸,连着衣服领子,只不过是一张冷冷的社交场上的面具,一动不动地置于常礼服衬衫或明艳的胸脯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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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全集的整个规划已开始显露出轮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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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然事件像金刚钻一样能穿透一切铜墙铁壁,而危险四伏、变幻莫测的命运常常会从完全意料不到的地点为自己开辟一条通向悬崖峭壁的大自然的道路,并震撼它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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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过了一个星期,我终于遇见你了,而且恰好是在我没有料想到的一瞬间:我正抬头窥视你的窗口,你突然穿过马路走了过来。我一下子又成了那个十三岁的小姑娘,我觉得热血涌向我的面频;我违背了我内心强烈的渴望看见你眼的欲望,不由自主地一低头,像身后有追兵似的,飞快地从你旁边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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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怎么对你说才好呢?任何比喻都嫌不足,你是我的一切,是我整个的生命。世上万物因为和你有关才存在,我生活中的一切只有和你连在一起才有意义你使我整个生活变了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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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手指又习惯性地抚摸向那些早已空空荡荡的画夹,动作温柔,一如抚摸一些有生命的东西一样——这一幕令我十分震撼和动容。要知道,大战以来的这些年里,我还从来没有在哪一个德国人的脸上看到过这样幸福和快乐的表情,它如此纯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