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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这条法令发布于永乐九年(1411): 今后人民倡优装扮杂剧,除依律神仙道扮、义夫节妇、孝子顺孙,劝人为善及欢乐太平者不禁外,但有亵读帝王圣贤之词曲、驾头杂剧,非律所该载者,敢有收藏、传诵、印卖,一时拿送法司究治。奉圣旨,但这等词曲,出榜后,限他五日都要干净,将赴官烧毁了,敢有收藏的,全家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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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外婆为什么虫子爱追着光?外婆说虫子哪是追光,虫子是咬光呢。虫子一年四季活在黑咕隆咚的角落里,虫子也想要光呢。虫子见了光,就想咬一块下来存在肚子里,虫子自己也就有了光。 八岁的沁园听了,不知怎的,竟有些凄惶,心想虫子可怜,光也可怜。她不想做虫子,也不想做光。 直到她被虫子咬上了,她才知道,原来不知不觉的,她已经成了那盏夜市里的煤气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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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颗成熟的灵魂在嘈杂的尘世里遇见了另一颗相似的灵魂时的默默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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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横河划子装满了乘客,艄公左手挽桨,右手用篙子在水肚里一点,把船撑开,掉转船身,往对岸荡去。船头冲着河里的细浪,发出清脆的、激荡的声响,跟柔和的、节奏均匀的桨声相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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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两篇小说透露出的讯息是:只有写作方能超越此在的庸俗性,超越偶然历史条件赋予的生命的平庸——出生、成长、生孩子、工作,在穷乡僻壤或小镇重复上一代的生命周期。只有写作方能让自己重生。那是对自己的深刻的爱,以语言为手臂,回身拥抱自己。自己创造自己。让自己成为自己的母亲(一如我们这些研究马华文学的人必须成为自己的父亲),必须重新把自己生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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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游乐园里欢快地移动,他们不会相信,一家人不过只有数年的时光暂时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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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珊说你喜欢听吗?我对京戏一窍不通,主要是你唱得实在动情,听得我也伤心起来。颂莲说着她看见梅珊的脸上第一次露出和善的神情,梅珊低下头看看自己的戏装,她说,本来就是做戏嘛,伤心可不值得。 做戏做得好能骗别人,做得不好只能骗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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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箫声沉寂了,那边的男人们开始说话。颂莲顿时就觉得 没趣了,她想,说话多无聊,还不是你诓我我骗你的,人一说起话来就变得虚情假意的了。于是颂莲起身回到房里,她突然想起箱子里也有一管长箫,那是她父亲的遗物。颂莲打开那只藤条箱子,箱子好久没晒,已有一点霉味,那些弃之不穿的学生时代的衣裙整整齐齐地摆着,好像从前的日子尘封了,散出星星点点的怅然和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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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时刻你往往会自以为发现了人类生活的微妙之处,其实你什么也发现不了,我就觉得我很茫然。P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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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的野马狂奔起来,我似乎清晰地看见浩克陷于狼群的围攻之下,看见一个热爱诗歌、绘画和哲学的人与一群嗜血的野狼在荒漠中的搏斗。我忽然想起在那个可怕的夜晚,传奇、冒险和梦想这些美好的精灵就像那辆没有汽油的汽车,它们是废铜烂铁,在浩克遇难的时候它们肯定无动于衷。P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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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的白夜和每一年的白夜一样,姥姥的这些孩子像南归的燕子一样纷纷飞回他们的旧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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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上三个多小时,那是最享受的时刻,安静地看山、看云、看溪流和田野,无所事事,相看两不厌,一无挂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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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有一天或许会了解:让他人或他者害怕是自己多么大的耻辱。 一只黄猫,一只黑猫,看到我,总是像看到鬼一般,与我对望,快速溜走。 被当成“鬼”一样,毕竟是“被侮辱”的感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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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之道,丝不如竹,竹不如肉,为其渐近自然。吾谓饮食之道,脍不如肉,肉不如蔬,亦以其渐近自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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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林漠漠烟如织,寒山一带伤心碧。暝色入高楼,有人楼上愁。 玉阶空伫立,宿鸟归飞急。何处是归程?长亭更短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