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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班主任马莱几乎不是喜怒无常的人。但他是周期性的和不可抵抗的愤怒的牺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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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这样年轻,一切都在开始,亲爱的先生,我要尽我的所能请求你,对于你心里一切的疑难要多多忍耐,要去爱这些“问题的本身”,像是爱一间锁闭了的房屋,或是一本用别种文字写成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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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你不要去追求那些你还不能得到的答案,因为你还不能在生活里体验到它们。一切都要亲身生活。现在你就在这些问题里“生活”吧。或者,不大注意,渐渐会有那遥远的一天,你生活到了能解答这些问题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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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话 律法消失 世界消失 茅屋倒塌 钻石熔化 嘴唇下来敲石膏钟 杀手吸着喝泡沫 命令和泉水燃烧起来 直发的头燃烧起来 病人放弃了确定 梦和苹果不再成熟 我不知道自己说清楚了没有 春天在一张小床 一根棍子 没有回答 公共汽车改了线路 建筑工人参加洗礼 监狱消失 医院小桶 死亡和死的各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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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日在小镇上游荡, 听每一个努力挣破畜生皮囊的人倾诉, 他们的爱, 不比我少,也不比我多。 他们复杂的焦虑,如何仔细剥开 也无法完整复述。 我不担心这一点,我也会死在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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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以为年轻才会这样,精力和热情都过剩,彼此有点喜爱,就扑在一起亲密起来,把那一点点人生和体会拿出来大讲特讲。过后无以为继,也就冷淡下来,见面还有点尴尬;或者际遇把人分开,失去联系。人生哪有伏线千里这回事,明明是一把碎线头,揪不出因果。 她不是没话找话的人,我过了没话找话的年纪,就待在彼此的通讯录里,像一段往事的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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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只有濒临死亡 你才渴望它。只有独自一人 走入丛林唯一根长矛护身 你才确凿地看见它。或许你必须 染上肺炎才会感受到它的压迫。 然而它存在于时钟上指针的剪切。 存在于一只陀螺旋进的姿态 当力矩施加于转轴绘出锥形轨迹 旋转的圆锥顶点凝聚起 过去,现在,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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蜡烛 我从我虚弱的体内汲取光芒 我燃烧的生命从空洞的眼里 生长又倾泻。 然而生命从我的存在中 传向所有漆黑的房间 房子颤抖于我的沉默。 如果我死去,被轻风采摘, 一个世界就会因我而失明 不可能比我更持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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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你,无论我在什么处所, 欢乐总从四方向我飘然吹拂, 我还不知道应歌唱什么—— 可歌儿早已从心底里飞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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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人将感觉你:仿佛一座园圃, 近在眼前,飘来一阵芬芳; 像一个病人爱他最亲爱的物, 某人将爱你,温柔而充满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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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比起哲学家,我更喜欢思想家;比起思想家,我更喜欢诗人。” 我问他这一标准从何而来,他答道: “哲学家与哲学并生,思想家与思想并生,而诗人则与世界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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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像打开一本书阅读一样,将一己孤独敞向另一个孤独,曦光汇聚,方可庆祝清晨的来临。 “在此阶段,责任或可称作: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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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电影中的台词和暗号。你怎能忘记那些台词和暗号。它们已成为我们青春的经典。最最难忘的是《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空气在颤抖,仿佛天空在燃烧。’‘是啊,暴风雨来了。’”“看,这座城市,它就是瓦尔特。”简直就是诗歌。是我们接触到的最初的诗歌。那么悲壮有力的诗歌。真正有震撼力的诗歌。诗歌,就这样和英雄主义和浪漫主义,紧紧地连接在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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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会死的东西,在活着的时候都有一个目标、一种活动,为此消磨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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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春 焚风每晚都在呼啸, 扑打着湿润而沉重的翅膀。 杓鹬在空中翩翩飞舞。 万物不再沉睡, 大地正从睡梦中醒来, 春天在召唤。 要平静,平静,我的心!浓稠而沉重的血液里, 热情依旧激荡, 它会引你走上老路 却不再是青春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