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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来生者多已成尘成土,死者在生人记忆中亦淡如烟雾,惟书中人与个人生命成一希奇结合,俨若可以不死,其实作品能不死,当为其中有几个人在生命中影响,和几种印象在个人生命中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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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见我不知道的一定还有。 所以祖母死了,我竟聪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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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用性一般总能够胜过原则,因为事情就是这样。宇宙在运行,我们脚下的大地在改变,原则总是滞后一部。原则是喜剧的内容。喜剧是原则撞上了现实以后我们得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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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枝鼻子做出哼声:“从前恨男人,现在恨小日本子。”最后她转到伤心的路上去:“我恨中国人呢?除外我什么也不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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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无论是菜棵,或是一株茅草也要超过人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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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子和利剑是两完全相反的指向,利剑是进取的,直面人生的,阳刚的;扇子不翻飞得如何天花乱坠,它总在遮蔽,摇扇的男人是阴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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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场庄严肃穆,原总政文化部长刘白羽致悼词,他缓缓地念道:“敬爱的江青同志与我们永别了!”会场上立时涌起一阵骚动声,所有的人都抬头朝台上望去,只听公刘在我背后说:“这种场合,怎么想到江青去了呢?如是早两年,江青不把你杀头才怪哩!”刘白羽意识到自己念错了,又从头念了一遍:“敬爱的柳青同志与我们永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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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自愿来朗诵诗的人是陈凯歌,我前面说到过他,他多年以后成了导演拍过不少部电影,但那会儿他还在电影学院上学。他喜欢北岛的诗,与北岛交往也多。但他更喜欢郭路生(食指)的诗,所以他选了老郭最有名的那首《相信未来》朗诵。他说他们在考电影学院的时候有一项考试就是朗诵,所以说这都不算什么。他确实朗诵的还比较有声有色,台下的观众反响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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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中国以完整形态翻译莎士比亚作品是在20世纪20年代后,以完整形态演出莎士比亚戏剧是在20世纪30年代后。毕竟,中国能够从本质上理解西方、并在社会上产生一定影响力,仍需等到《新青年》的出现以及五四运动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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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熟常常通向腐烂,粗粝可能更具强大的生命力,历史的辩证法就是如此。在人类漫长的历史上,蛮夷征服罗马,满人亡了大明,山姆挫败英伦,都是所谓成熟不敌粗粝和中心不敌边缘的例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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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开历史的距离来看,如果没有那些象征性的事件,革命几乎就不可辨认也难以记忆,革命的激情就失去了托寓之物,就像诗歌失去了可以“托物寓旨”诗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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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众利益与民众意见是不是一回事?民主所释放的民众意见又是不是可靠的民众意见?或者怎样才能成为可靠的民众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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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于1976年注定了我拥有不可救药的乐观主义精神。在超过四分之一的世纪中,中国没有经历过全国性的混乱,没有遭遇过恶劣的外部环境,并保持着强大的物质生产能力,这在过去的150年中,从未出现过。这种乐观主义常常赋予我无法去除的轻浮感,好像世界总是充满幸运而没有磨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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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这个班上唯一讲普通话的学生,课堂上讲普通话时大家都进了同一个场域,但课后讲普通话的人就会分外孤独,你的语言时刻都在告诉别人,你是个外地人,外国人,外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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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你给我生了两个儿子,其实你是生了两条阑尾,平日里一点用都没有,到了紧要关头害得我差点丢了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