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水很清爽。”他最后说道。 “那些柠檬是从乡下给我送过来的，”鬼脸撒了个谎，用一种管着远方农场的地主的口吻说道，“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说这是您能尝到的最好的柠檬。”

—— 《沉默的时代》

城市、此刻，以及特定情况下的僵化，特定的享乐，无意识下遵守的禁忌、以罪恶的方式接受寄生式的生活、教条式地拒绝所有教条主义、对美学准则的模糊要求、缺乏明确方向却充满男性的暴力（尽管结果是无效的）——所有这些使他们成为无可救药的存在（他们相信这是他们自己的努力所致）。他们生活的底层现实主义无法形成风格，从中无法产生任何东西。

—— 《沉默的时代》

「或許我們才是正常人，而那些有能力去愛的人卻是畸形的。他們有一個多餘的器官，像兩棲動物額頭上長著那隻發育不全的眼睛，它們從來就沒什麼用。」

—— 《Surfacing》

在我们居住的地球上，有昆虫、鸟类，以及各种各样的生物。当我们到野外去，站在远离尘嚣的地方，最容易感受到这一点。鸟啼声、蜥蜴身体穿梭草丛的声音、树叶飘落的声音，甚至蝴蝶挥动翅膀的声音，这些都会令我们感到惊奇。 在这个时候，我们最能感受到自己真的是和这些生物生活在一起。同样，人类也绝对无法独立于自然界的生态系统，而是与这些生物共同生存。

—— 《自然图鉴》

“为什么您这么关心我？” “大概是因为关心他人不需要负责任。”

—— 《小小世界》

手指为我擦去泪水。笙一的手指非常粗壮，和长相、身形相去甚远，指头贴了绷带。他当然不会聪明地用手指外侧捞走泪珠，他的举动粗鲁且孩子气，真要比喻，就像是焦急地擦掉涂鸦，反而弄得更脏。他看了看湿润的手指，又望向身上的夏季制服，含住指头。他也许觉得擦在衣服上太没礼貌，拼命动脑思考，才得出这个答案。 噗通一声。这一刻，我的心脏确实在下腹深处使劲跳动。

—— 《小小世界》

“在我们的父权制文化中，男性杀人犯通常被视为极具男子气概的人，他们是男人中最大男子主义、最强悍、最暴力、最凶残的人。”这是希拉·伊森伯格的观察，“在许多电影和电视剧中，男性凶手，或警察、间谍、特工等对暴力的笃信，是他们性诱惑力的主要来源。暴力本身被色情化了。”并且，“如果一个男性的男子气概或大男子主义被放大，女人相比之下会显得更女性化”。

—— 《重塑爱情》

我觉得苦难绝对不是应该被称赞被崇拜的，如果可以选，一定不选它。如果遭受了苦难，只能像钢铁一样活下去。痛苦无法消解，你不能崩溃，不能发疯，不能死。越是不幸，越不能不幸下去，因为不幸本身没有用。要像钢铁一样活着，因为没有别的选择。

—— 《一生里的某一刻（2020版）》

不要成为赢了就得意洋洋，输了就哭鼻子的人要知道这个社会充满竞争，我们现在不是为了争第而跑，而是为了有朝一日成为赢了不会过分得意，输了也不会气馁的大人，为了那一天的尊严而跑。”

—— 《心灵富足的童年》

生命不可能停顿到这一点上，眼前环境只能使我近于窒息，不是疯便是毁，不会有更合理的安排。我得想办法自救。一时自然还是无办法可得。 我知道世界虽然尽够广大，到任何一处没有吃的就会饿死。我等待一个新的机会。生活教育虽相当沉重，但是却并不气馁，只有更加坚强。这里实在不是个能下去的地方，中国之大，定还有别的什么地方，比这里生存得合理一些。

—— 《阿黑小史》

静静的顿河静静地流， 黄色的月亮跨进门楼。 月亮歪戴着帽子一顶， 走进屋来看见一个人影。 这是个女人，身患疾病， 这是个女人，孤苦伶仃。

—— 《安魂曲》

寂静像一条雨水泛滥的河流，充斥在这个房间的四壁，笼罩在他们的头顶上。达科塔想到伊泽尔的出租车缓慢地驶过荒芜的牧场。她感到希克斯夫妇的担心开始凝结成确知。悲哀已经像一根套索，圈住了这对紧张的夫妇，同一根套索也圈住了他们所有的人。她不得不将希克斯夫妇的套索拉紧，让他们疼到麻木的程度，来表明，爱是得不到回报的。

—— 《随遇而安》

北方人的味觉比较直接，甜的就是甜的，咸的就是咸的。食物入口、咀嚼，吃到底是一个味儿，变不了味儿。北方人却也不像南方人那样馋，零食是不大吃的。吃饭之外，顶多嗑嗑瓜子儿，零食的花样远没有南方那样多；而南方有些东西确是既当不了饭，也不是点心，只是吃着玩的东西。这些食品有的需要就着茶吃，有的则需在口中慢慢地咀嚼，直到嚼出特别的滋味儿。

—— 《老饕漫笔（增订版）》

直到1890年，他的西班牙故乡麦德林才为其竖立起了一个雕像。征服者以好斗的姿态高高地站在基座上，全副武装，脚踩着一个阿兹特克’偶像‘，目光往东越过这个小城，一直投向西印度群岛。

—— 《印第安帝国的覆灭》

安心的状态是能发现每天的快乐，不精神内耗，对任何事情都心存感激；晚上能安心睡觉，不胡思乱想，第二天也能怀抱平常心。

—— 《你啊，内心戏超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