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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心灰意冷,思及自己像他们这么大时的样子,顿觉人生荒凉,无非痴男怨女,作茧自缚,而古往今来的战争、饥馑、罪恶,说来亦大抵如此,无非是人性兜着圈子累积琐碎无益的悲剧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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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过去说:“一期一会,何必如此,能开心且开心吧。”他们吃了一惊,盯着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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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个有志向和自尊的人来说,中国新闻业是最限难的行业,比煤矿工人还要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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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研究些具体的问题,少谈些抽象的主义。一切主义,一切学理,都该研究,但只是可以做一些假设的见解,不可认作天经地义的信条;只可认作参考印证的资料,不可奉为金科玉律的宗教;只可用作启发心思的工具,切不可用作蒙蔽聪明,停止思想的绝对真理。如此方才可以渐渐养成人类的创造的思想力,方才可以渐渐是人类具有解决具体问题的能力,方才可以渐渐解放人类对于抽象名词的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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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金庸写绝大多数社会阶层的人物,都比《水浒》到位。但是金庸写任何话题,也都无法达到《水浒》写游民社会的那种信息密度和表现力度。套《世说新语》里的一个著名句式:《水浒》如“牖中窥日”,视野是很狭隘的,但所见之处,却真实得刺眼;金庸的小说如“显处视月”,写的是广的世界,也都有点朦朦胧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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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小说里要表现的文化,首先是现在的,活着的;其次是昨天的,消逝不久的。理由很简单,因为我们可以看得见,摸得着,尝得出,想得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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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味单调一点、耳音差一点,也还不要紧,最要紧的是对生活的兴趣要广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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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台机子,连同库存的现货,辫子,全部倒给了王伯韬。王瘦吾气得生了一场重病。一病一年多。卖机子的钱,连同小绒线店的底本,全变成了药渣子,倒在门外的街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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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剧跟小说不一样,戏剧是不容深思的艺术,它当场给人感受,不可能供人思索。“写诗文不能写尽,只能说二三分,写戏必须说尽,十分就得说出十分”,这是很有道理的。戏剧的结构是属于一种建筑,小说的结构是树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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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孩子是祖国的花朵;都说,教育是国家的根本;都说,老师是辛勤的园丁;都说,龙门山脉是地球人都知道的地震带:都说,现在的孩子都是独生子女;都说……都说……我们什么都会说,说得天花乱坠,说得口沫横飞,说得津津有味,说的比唱的好听,可就是说完拉倒,过过嘴瘾,不见落实,为什么?为什么?!这个问题太深奥,我也许不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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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学对性规范的研究有三大基本假设:第一,每一社会都以某种方式约束其成员的性行为;第二,社会的基本制度(如宗教和家庭)影响到社会的性规范;第三,对某一特殊性行为的肯定或否定决定于它所处的文化。(Hyde,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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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的投入就更大了,搞砸它会让你的大部分乃至全部的青春岁月付诸东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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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研究生院......并且不能保证你毕业后会找到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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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被风雨摧残,在池上落满花瓣。秋芙捡拾起一些,将之摆为文字,填成一阕《谒金门》词:“春过半,花命也如春短。一夜落红吹渐满,风狂春不管。”摆到最后一句时,“春”字还没好,一阵风突然吹来,把所有花瓣都吹散了,凌乱于地。秋芙非常惆怅。我拿玩笑话开解她说:“这回可真是‘风狂春不管’了。”两人相视一笑而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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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书之名为“春秋”,即是节取“春夏秋冬”四字中“春秋”二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