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沉默的同伴如今何在 他们静默,砸碎所有的精神之镜 …… 充沛的泪水中想要言说 那缺失姓名的万物 无名之物,仿佛无叶的花园
-
《去年之前的一天》 大路边上 有个女人 卖蜂糖 蜜蜂飞在她的 头上心里 蜜蜂骑士手拿宝剑 乱砍乱杀 快躲啊 快躲开,大马蜂来了 油菜花落得满天满地
-
《买菜去》 正说要出门 鞋子穿好 心已经到了街上 天下起冰雹 看看又看看 一切行头放下 冰雹砸得响亮 有多少人被打倒了 有多少植物被打坏了
-
我觉得冷。透明的波浪 为彼得波利斯披上一件绿绒, 然而,涅瓦河的波涛却像海蜇 引起我些许反感。 北方之河的沿岸街上 奔驰着汽车的萤火虫, 飞舞着钢铁的蜻蜓和瓢虫, 闪烁着群星的金色大头针, 然而,无论怎样的星空 都杀不死海水沉重的翡翠。
-
今晨,马路上,手握方向盘,眼泪簌簌地流,一如母亲过世的时候;还有也像我拿掉孩子之后,游荡卢昂街上的情景。那条人生路,我生命中的秘密大道。同样的失落感,还无法彻底厘清,也唯有写作能真正的厘清。
-
在女性裸体面前,孙悟空意识到了自己的“性别”——“男不与女斗”。于是,他变作一只饿鹰,把蜘蛛精的衣服都叼走了。如此机智戏谑,似与包天笑笔下的“落荒而逃”截然不同。明明是相近的场景与雷同的叙述,为什么孙悟空却像换了个人似的?在穿越时空并闯入现代中国之后,他为什么竟变得如此诚惶诚恐?
-
他梦见自己把双眼 抛掷于未来城市的深处 他梦见自己欢舞于深渊 梦见自己无视吞噬万物的岁月 创造万物的岁月 他梦见自己起起落落 如同大海,他梦想着早日探悉奥秘 在天空的尽头开创他的天空
-
阅读小说的使命并非为整体景观做出一个全面判断,而是在愉悦中体验每一个幽暗的角落、每一个人、景观的每一种颜色和细微差别。我们在阅读小说时,并不将主要精力用于评判整个文本或者合乎逻辑的理解文本,而是要将文本转化为画面,使之在我们的想象里清晰比下个,是要置身于这个意象的画廊里,张开我们的感官迎接所有的刺激。
-
写作一部小说是要创造一个我们在生活里或在世界里无法找到的中心,并且将之隐藏在景观之中——和我们的读者玩一种虚构的对弈游戏。阅读一部小说就是反方向执行同样的行为。置于作家和读者之间唯一的东西就是小说文本,仿佛是一个赏心悦目的棋盘。每一位读者都自己的方式将文本具象化,在任何自己喜欢的地方找寻中心。
-
我必须爱上你,才能懂得即使最庸常、最恶劣的人也足以激发高高在上的神明永恒的牺性。
-
没有不幸的爱情:只是拥有了不该拥有的。没有幸福的爱情:即使拥有,也会失去。
-
最后,是成“家”的问题。学一样东西,众人都想成“家”:画家、书法家、篆刻家和摄影家。这都是精神负担,到头来成不了“家”的居多。我们爱上一种东西,只管爱好了,成不成得了“家”又如何?百年之后的事,与吾等何关?管它什么鸟?
-
开高健曾写过:“带着一颗少年的心与成人的钱包去旅行吧。”
-
疾言厉色的多半是棋子。 只有主子,才有资格气定神闲,温柔婉约,和蔼可亲,以及滋阴补肾。 男人骂女人忘恩负义,是他的供应最终不能满足她。 女人骂男人忘恩负义,多半是她栽培过他,后来他去栽培另一个女人。 在江湖固然烦恼。退出江湖更加寂寞。 ——两害相横取其轻吧。
-
《小妇人》中,马区夫人对女儿们说的两句话:“眼因流多泪水而愈益清明,心因饱经忧患而愈益温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