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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的权力令人恐惧,恐惧滋生谎言,而谎言又使绝对的权力变成了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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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听听吧,中国的作家们和中国的贪官污吏们有一个共同的写作倾向:他们都喜欢哼哼唧唧地歌颂他们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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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英国殖民史同时是一部翻译史,那么,这部翻译史也是误译史。一种语言和另一种语言的每次相遇都是深不可测的陷阱,匪夷所思的差错、误解、幻觉和欺骗在其中翻滚沸腾。“译”即是“讹”,中国古人的话虽然扫兴,但真是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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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夜里做梦,梦里也下雨。满天地都是雨,好像有人告诉我那就是悲伤欲绝的小雨。悲伤欲绝是个什么状态,我没体会过,因此那场雨对我来说很抽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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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上没有光。她还是没有亮起来。现在即使她笑了,依然是冷的,硬的。她的玉兰花还在衣服上,但是香气消失了。整个雨季都在她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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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哥穆萨,一个可以在海上乘风破浪的人,却像是一个跑龙套的配角一样,在这样一桩不值得一提的小事中死于非命,他死去的那片海滩如今已经消失不见,拍打过他身躯的那片浪潮,本应该让他名垂青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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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哥佐德,被小心翼翼地从这个场景中摘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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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坚持写作,仅仅是因为一旦停笔,我将不知所措。写作将我从对时光飞逝的虚无感中抽离出来,置放到实地上,字匠是一种自由而终生的职业,一个字匠是可以做到自给自足与世无争地工作到老死的。写作让我不再惧怕变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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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门,他把手提包放到实木地板上,在门边的脚凳上坐下来,自然而然地脱下皮鞋,换上廉价的塑料拖鞋。这个习惯是六年前他和菲妮丝结婚后,丈母娘蕾恩把他训练出来的。蕾恩逼着他学会的,可不止这一样。最初他也是半心半意地跟她较过劲的,后来就算了。蕾恩是一台不知疲乏的打磨机,总有法子把脚下的坑坑洼洼磨得平滑,一半靠耐心,一半靠母亲的淫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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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开始,只要脚不暖和过来,她就无法入睡,母亲总是把她的脚窝在自己的两腿中间。那是世上最幽深柔软湿润的天堂,禁果在那里催熟,生命在那里怀胎,生意在那里成交,权力在那里换手。那是狂欢的土地,幽密的国度。可是母亲竟然摒弃了这些重要的用途,把这块宝地单单用在了替她暖脚这样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上。那个时候她真的相信母爱无所不能,包治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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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考利就势把手搭在马姬肩上:“....那蕙宁就是样样胜过了萱宁,大金才甩了她呢。女人强得一身铁,一啃一嘴血的,哪个男人还敢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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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多么希望,那些时刻,那些眼神,能如暗夜行路的火把,长长地照着我度过陌生的不知走向的河岸,来到他的内心深处。我多么害怕,那些短暂的光亮,还来不及让我们走入彼此就已经熄灭,把我们永远地隔绝在黑暗的水中。这种惧怕使我迟迟不敢迈出淌水的第一步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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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说,这是我人生历程中生活最愉快的五年,也是体会到自己还有一点价值的五年。这个价值就是,我跟大家一起,确实能为老百姓办一点实事。当然,在过去的五年里,我对同志们有过很多批评,也许有些同志感到跟我在一起不太自在。不管我批评得对或者批评得不对,我都请同志们谅解,请同志们相信我是出于公心。大家还了解我这个人吧,不搞阴谋,没有私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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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 had been trying to measure the distance between the earth and G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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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怯懦的时代在痛苦面前发抖,大吵大嚷要求获得幸福的权力,而这往往只是使别人不幸的权力。在这个时代里,让我们敢于正视痛苦,尊重痛苦!让欢乐得到赞美,让痛苦也得到赞美!两者是姐妹,两者都是神圣的。它们铸造出世界,使伟大的心灵充实。它们是生活,它们是天主。谁丝毫不爱它们,谁就既不爱这一个,也不爱那一个。谁赞赏它们,谁就知道生命的价值和离开生命的温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