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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这里做什么?”他一看到我就说。他用玩笑来隐藏自己并试图掩饰我们已经完全不交谈的事实。低劣的伎俩,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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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吵吵闹闹,结果我们漏看的剧情比奥利弗因为那通简短电话错过的还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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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没想过,如果他随口一句话就能让我如此幸福,那么,他再说一句,我就会神魂颠倒。如果我不想痛苦,那么,我就应该学会留心这小小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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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两人手中的牌全摊在桌上了,现在感觉就像闲聊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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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确定他是否一同晚餐,是一种折磨,却是可忍受的。不敢问他来不来,才是真正的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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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从没人道别时跟我说“再说吧”的。听来刺耳、草率、轻蔑,里边挟有一层漠然,感觉能否再见到你,能否再收到你的音信,都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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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在这里做什么?不做什么。就是等夏天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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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第一次弹,我就很清楚这部作品的哪个乐句撩拨了他。每当我演奏到那一段,都把它当作一份小礼物送给他,因为那的确是献给他的,那象征着我生命中美妙的地方,不需要天赋就能理解,而且激励我往乐曲里加入一段长长的华彩乐章。只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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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他在书店里的一举一动。他带着好奇却不完全专注,兴趣满满却保持冷静,在“看我找到了什么”和“当然,怎么可能有书店不卖这种书”之间剧烈摇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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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他的热情奔放、随性所至,我的欲望有多么曲折又遮遮掩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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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令我心烦意乱的,并不是挽回自己形象所要耗费的周章,而是我终于,带着几许让人不快的担忧,迟迟省悟:无论当时,还是我们在铁轨旁闲聊时,我毫不掩饰,但也不愿承认的是,我一直在试图赢得他的心——却徒劳无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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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羡慕他有自我贬抑的特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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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语刻意折中,因为我知道,谈到他时使用点障眼法,就没人会起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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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事吧?”“我想我没事,很快就会好。”我在太多小说里看过太多角色讲这种话。这种话让负心人得以免责,给每个人保留颜面,让无处躲藏的人重获尊严与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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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没猜过她的心思,可是我不敢相信她把我看得这么透彻。或许是害怕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才使我不想相信她所暗示的事。我是故意不老实吗?我能在问心无愧的状况下,继续曲解她的话吗?









